“心劫?”昆浮顯然沒留意過,一心想著如何過天雷了,“這東西有雷劫難辦麼?”
歡雪意:“因人而異。心劫得靠陛下自己,我們幫不上忙。”
昆浮沒歷過天劫,也不知這心劫是個什麼玩意,倒像話本似的,說得玄之又玄。
“這天劫倒像個結業考似的。”昆浮敲著扇子,“那什麼心劫,又考的什麼?”
歡雪意:“無非是詰問來路罷了,陛下心思不深,不易為心劫所,我倒不怎麼擔憂。”
昆浮:“那你的心劫又過的什麼?”
歡雪意暗暗瞥他眼,“仙君不歷人世,自然不知,修者的心劫心魔可是探聽不得的。”
昆浮翻眼白他,“當誰稀罕呢,說不說。”
天帝已為劫雲吞沒,心劫如何,他們外人看不見,只有在外邊乾著急的份。
“啾啾!”
濁紅急吼吼撲進歡雪意懷裡,仰著腦袋連聲喚,歡雪意不解其意,向昆浮。
“宮外有人求見?”昆浮意外道,“還是北堂瑤?”
歡雪意攏起袖,闔眼柱上一靠——又是要打發昆浮去見了。
他靈力虧空,氣息浮得不像話,昆浮忍了又忍,念他近日勞苦,只得作罷,甩袖出宮門。
因著形勢特殊,他暗中盯了這北堂瑤幾回,沒看出什麼異樣來,只是發覺其與楊采薇走得近,倒也不算什麼事。
“這位仙君。”北堂瑤站在結界外,沒有貿進,“初來天界未及拜訪,我是替青嵐子來給陛下送藥,正守著丹爐走不開。”
往常都是由青蛇來,這回怎麼換了北堂瑤?昆浮想是楊采薇手頭忙著,抓到誰便用誰了,“有勞,東西我會轉陛下的,還請替我向青嵐子帶謝。”
北堂瑤猶豫道:“仙君且慢!不知……不知天相可在宮中?”
昆浮:“在是在,但眼下陛下渡劫,天相公務繁忙,恐怕沒空見客,仙子還是請回吧。”
北堂瑤有些失,但也知道昆浮所言恐怕不假,憾道:“好吧。”
昆浮搖搖扇子便算拜別,溜達回宮中,歡雪意打發他去幹活,自己倒會,搬了個椅在殿前等著陛下。
見他這模樣便氣不打一來,歡雪意闔眼倒在搖椅裡,滿地是白龍殘骸焦灰,他甚至也不收拾一下。
昆浮狠拉了把搖椅,歡雪意驚醒。
“上邊天雷轟頂,得虧你還能睡得著。”
歡雪意目有些呆滯,“……我睡著了?”
他撐著扶手本起,卻因倦怠而未,仰頭看劫雲之間,天帝仍然未歸。不過心劫這東西不像雷劫有其定數,若是棘手些,花上好幾日也是可能的。
雷風陣陣,吹得歡雪意披袍翻,髮也搖。昆浮居高臨下地看他,目不知怎的,不由自主黏在了歡雪意下的小痣上。從前他覺得這一點算不上白璧微瑕,反倒更添,總以指撥弄,平日裡看著不怎麼惹眼,但歡雪意時,那小痣也牽,格外惹人注目。
他鬼使神差地手,屈指在歡雪意邊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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