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混局
第四十六章
“但其實說什麼天命……嗯，我也不是很能弄清楚。”
在來到天界之前，北堂瑤從未想過天帝竟會是這樣一個孩子。
以的年紀，放在龍族中，也就約莫是人族十來歲。北堂瑤想：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那時候還在族中，被父母姊妹捧打著燈籠也難尋的絕世天才，自傲跋扈，不信外邊的天比院牆的更高。
後來登了仙，上了天界，才覺也不過如此。
天道制約，仙者境界就已是修者的盡頭，便是十二仙中最強勢的庚老都未能突破，北堂瑤一時沒了什麼修行的力，可便是這樣的人，省下了打坐的力氣，日便不知該幹些什麼才好。
但總得找些事消磨山中歲月，便隔三差五往楊采薇那兒跑。青嵐子更是個好說話的，生淡然，也給誰都能說上幾句，更不介意這位芳鄰來訪。
其實楊采薇那兒也閒得很，無非是曬藥磨藥，尋些玩意兒來逗逗小蛇。楊采薇看出的百無聊賴，某日泡茶時閒說道：“不如我為你搭橋，你去陛下那兒當差。”
北堂瑤驚道：“欸？”
楊采薇：“總好過閒得發悶，我看你呀，腦袋上都要長菇子了。陛下宮中向來沒什麼人，你若願去，想必也不至於太忙碌，聊作藉罷了。”
北堂瑤思索片刻，便如楊采薇所言，投去了天帝那兒。
早在上天界之前，便對天界格局稍有了解。也不知老太爺是從哪兒聽得的，話裡話外與說：天帝不過是明面上把控天界的傀儡，歷代天帝都無實權，只管些蒜皮，若真遇上了什麼大事，還是得看他們十二仙十二族。
當真是這樣麼？
徵君閉門不見，北堂瑤自恃心氣，自然不會再拜，大大方方去了天帝門下，混了個不怎麼要的一半職，多數時候是陪著天帝泡在書堆裡，又或是與這半大孩子嘮些閒話。
北堂瑤補齊了天界前史，合上書卷疑道：“陛下，仙人不老不死，為何天帝之位還會有更疊呢？”
天帝只是坦然笑笑，“歷代天帝都各有其命，仙君說，我也是這樣的。但其實說什麼天命……嗯，我也不是很能弄清楚。”
把那些古卷塞回書架，慢悠悠了個懶腰。
十二族再怎麼避世，北堂瑤也不是對世事一無所知的，芸芸凡人尚不如此，天界為何是這般模樣？
心中紮的疑慮再一次漫上，生出枝椏，噎在心口，堵個不可忽視的質問。
他們十二族逆天而行，真的就是對的嗎？
北堂瑤不認為掙定命有什麼不好，但十二族與十二仙難道當真如老太爺所說那般清白嗎？倘若如此，為何地之中會有一段重鎖深縛的燭龍軀？
一點疑竇足以遮天蔽日，北堂瑤做出了一個決定。
世如泥沼，唯有手中劍最可信。
劍飛來，北堂瑤劍而落，最是清正的劍鋒屏開圍堵在宮門前的眾仙，北堂瑤長髮高束，儼然一副要鬧翻天的架勢。
“徵君，多有得罪。”北堂瑤提劍直指，“但天界應有天界的規矩，您今日不可宮。”
徵君：“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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