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所有人都了過來。
程松也被劉管事銅鑼響嚇了一跳,雖然對他這行為有些不滿,但更讓他擔心的是木桶裡的糖,“誒誒誒,劉管事訓話,你們也別忘記手裡的活計啊,一會兒糖糊了怎麼辦。”
“劉管事,你有事就說,我看著他們呢,他們總會給你幾分面的,你說。”
對於程松東家一般的口氣,劉管事沒像以前一樣回以一笑,而是板起了臉,“程松,今日你從糖廠舀了一罐白砂糖離開,並未過稱也未給錢。”
程松聽聞此言,然大怒,“姓劉的,你什麼意思?我作為掌櫃,我守著糖廠生產出了白砂糖,我想試試口味如何,拿回去對比一下蘇嫿的白砂糖還得和你代?還得過稱?你還問老子要錢?”
面對他的咒罵,劉管事反應十分冷淡,“程松,你是掌櫃麼?”
這下子,工作中的眾人俱是扭頭看過來,蘇嫿拉起來的那些工人班子,見程松吃癟,心中還是爽的,拍程松馬屁進糖廠的人此刻就繃了皮。
剛在村子裡逞了威風、算是錦還鄉的程松可不能在父老鄉親面前出醜,再加上這個事本就是板上釘釘子的事,他何須心虛?
“我不是,難道你是?夫人親口承諾過,將糖廠置辦下來後,給我掌櫃做的。”
“是,夫人是說過給你一個掌櫃當,但是,夫人承諾的可不是這個糖廠的掌櫃,而是將來夫人手裡鋪子上的掌櫃。”劉管事宛如看傻子一般的看著程松。
“你胡說,當時夫人明明說的是我辦好了這個事,就讓我當掌櫃的。”說好的事,還能變的麼,他當時聽得那麼認真,不會有錯的。
劉管事拂袖,哎喲一聲,“你胡塗了麼,這糖廠當時是蘇嫿轉讓給老爺的,老爺才是這個糖廠的東家,不是夫人,夫人怎麼能做老爺產業的主,只能做從孃家帶來的嫁妝鋪子的主。”
說到這裡,程松猛然想起,當時夫人的確是說讓他帶著劉管事他們回來接手蘇嫿的糖廠,只要他幫夫人辦好了這次事,就讓他當掌櫃。
這句話,當時因為他太過激,就以為夫人說的是他能辦好,就讓他當糖廠掌櫃。
此刻劉管事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可是,可是我是土生土長的程家村人,我在這裡當掌櫃,更能協調糖廠和村子裡的人際關係啊。”
劉管事心中冷笑,這等山炮兒什麼都不懂,做生意只有被忽悠的命,包括那個蘇嫿,都是不住好東西的蠢貨。
這小山村的人都蠢得很,這糖廠的工人用的是村子裡的,將來他也會繼續修圍牆,會繼續出銀子給村裡人,他們就是這個村子的財神爺,這些村民本就不會反他們。
就算他們鬧事,劉管事憑藉自己的能耐,也能住這些鄉佬。
況且,據他的觀察,這些村民是不會鬧的,他們窮怕了,今早給他們開工錢、雖然和以前蘇嫿的工錢一樣,但再也沒有休息的日子,這些村民照樣答應了就能看得出來,他們的忍耐度是很高的。
以後或許還能繼續加大工作程度,他們為了錢,也不會鬧,在糖廠作一下按鈕,多簡單的啊,只是站的久一點而已,比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輕鬆多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程松在這個村子裡本就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討厭他的人居多,他爹也不會幫他,這給劉管事很大的底氣將程松踢開。
“程松老弟,這不就是夫人派你來輔助我的原因麼。”
劉管事走到程克爽旁邊,摟著他的肩膀哥倆好似得,“我還得謝你替我招了這麼多工人來,給我介紹了村子裡這麼多況,也讓我認識了這麼幾個村子裡的好漢,有他幫我,將來我在村子裡也能好好替東家辦事了。”
程克爽咧,對程松出一抹憨憨的笑容,“謝謝松哥提拔我,不然我哪兒能跟著劉管事邊辦事。”
看到程松這個一路上頤指氣使、想打他、踩著他用盡了手段秀優越的傢伙出了不堪背叛、氣得快吐的表,劉管事繼續道,“這樣吧,看在松掌櫃幫我這麼多的份兒上,那一罐白砂糖,就不算你的錢了,算我送你的,我不會給夫人稟告,從我的工錢里扣就是了,你我都是替東家辦事的,恰好東家還是夫妻,我們總不能搞得紅了臉呀。”
“我們的目的,都是替主子辦好事嘛,對吧。”
程松只覺腦袋暈乎乎的,後面本就聽不清劉管事在說什麼了,他這是被人利用了麼?
劉管事夾槍帶的話雖然讓他震驚,但來自同村之人的嘲笑,才是讓他更難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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