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尋啞
“抱歉，出差忙忘了，我這就把服拿給你。”
祝千行滿懷歉意，顧不上去接他遞過來的襯衫，揹著差點把小啞蹭倒的登山包去開門，結果老舊的防盜門偏偏在那一刻開始抗議，他努力許久，沒開啟門不說，“哢噠”一聲，鑰匙還斷在了鎖孔裡面。
“你稍等一會兒，我開鎖公司來。”
祝千行隨即在滿小廣告的防盜門上隨手找了個好幾個“8”的號碼打過去，報了地址。
剛放下手機，胳膊就被人拽了一下。
小啞的兩隻手比劃著什麼，祝千行看著他一會兒指頭一會兒臉，讀不懂手語，只以為是小孩兒在擔心要不回服，趕忙向人保證：“放心，等會兒門開了，我肯定把衛還給你。”
小啞一聽，比劃得更快了，臉也跟著著急起來，兩隻手在半空中飛繞，快得要出火星子來。
“什麼意思，這是手語嗎？”
不懂手語的祝千行也跟著乾著急，抓耳撓腮了一陣還是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乾脆把被風吹得有些糙的掌心攤在了小孩兒的面前：“我記得你會寫字來著，你想說什麼，寫給我看，好嗎？”
小啞一瞬錯愕，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細長瘦削的手指著祝千行的手腕抓得死死的，另一手出食指來在祝千行的掌心輕輕劃拉。
祝千行剛從外面回來，掌心微涼，小啞穿得單薄，指尖也微涼。
“我不是來要服的……”
祝千行從小孩兒歪歪扭扭的比劃裡一字一頓地品讀他的話語，手腕短暫被鬆開之後，人一直夾在大臂和中間的襯衫塞進了他的懷裡，小啞又寫：“還給你。”
他指了指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又指了指祝千行，再次彎了彎大拇指。
小孩兒不是來要那件衛的，他只是想把祝千行的服還給他。
祝千行很久沒回家了，他不相信小啞只來這麼一回就能恰恰好和他上。
更為可能的況是，三個月裡，小啞無數次敲響這扇沒人開的破舊防盜門，只為了歸原主。
祝千行楞住了，他看向彎大拇指的小孩兒，年的上罩著一件和那天借給他穿的同樣寬大的裳，口還有校徽的圖案，但上面的校名本不是當地的。
倒像是什麼人捐來的不要的舊裳，被一個板瘦削的孩子視如珍寶一樣洗乾淨罩在上。
小孩兒臉上掛著笑，清澈的瞳孔流真誠，對著祝千行鞠了個躬，起要走。
不知被何等莫名的愫推，祝千行一把拉住了他，
被掣肘的年順勢轉頭，他猝不及防對上了那樣一雙什麼雜念都沒有的眼睛，心裡的棉花堆像是進了一塊鐵秤砣，高高低低，沒個平坦的地方。
“衛還是要還給你的，而且……陪我等會兒吧，這兒的聲控燈時好時壞，我怕黑。”
祝千行醞釀出一個謊言，他在夜幕降臨後的荒野風餐宿，卻懼怕此刻頭頂閃爍的明滅燈。
小啞信了。
他真的停下了離開的腳步，走回祝千行的邊，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髮隨著腦袋的晃而從耳後散出來，罩在寬大校服裡的整個人像是恐怖片里長發飄飄的鬼魂，頭頂的燈泡又開始閃爍，一時間，祝千行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更駭人了。
祝千行放下揹包，又把掌心到了小孩兒的面前：“我們來聊天吧，我用說，你用指頭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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