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思想
“那會兒他才十歲，他們家原來就在這附近住，媽媽是個好的人，也是為了孩子，唉……”
“那他家在哪，他現在住哪兒？”
“哪兒還有家啊，房子也賣了……”
祝千行沒有問到任何關於小啞住址的資訊，原來的房子被賣掉用來還賠償金了，因為那個禍害老爹還活著，小啞也不能被送到孤兒院去。
他之前借住在某個鄰居家閒置的地下室裡，在鄰里接濟下上完了初中，不念書之後為謀生機要到打工，就沒有穩定的住了。
但他平日都在這附近遊，不敢走遠，原社群的工作人員定期會帶他去監區看媽媽。
祝千行走的時候留下一行數字，囑咐工作人員再見到何向辜讓小孩兒給自己打電話。
但祝千行又忐忑著，他不知道何向辜會不會再來，也不知道何向辜會不會打這個電話。
但他知道，寒風裡站在門外的那個孩子，是想要個家的。
那天的雪後來下得很大，祝千行冒雪走遍了附近所有的小區，沒能找到悉的單薄影，被風吹了一遭又一遭，到後來，連鼻都是脹痛的。
他回到家大病一場，拖到快過年才好。
也是那一年，他留下了病，一到冬時節總要咳嗽幾天。
祝千行被自己的咳嗽聲嗆醒，一睜眼，看見有個人影站在床邊看著他，眼角垂著，擺著年老的架子，一副擔憂的樣子。
“我沒事，這才幾月沒到咳嗽時候呢，就是被自己口水嗆著了，替我倒杯水過來。”
胳膊出被窩朝客廳方向一指，個頭躥得很高的小孩兒轉出了房門，祝千行才痛快咳了幾聲。
何向辜端著水杯回來，祝千行還沒來得及坐直，一隻手就墊在了他的腰後，半擁抱似的撐著他，溫熱的水也被送到了邊。
他渾彆扭，保持著這個古怪的姿勢喝完了水，後的手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祝千行把杯子一鬆，順勢躺倒，又把子溜回了被窩裡。
著他的手掌終於在他的後背和床接的前一刻離開了。
“今天我做飯吧，你想吃什麼？”
祝千行著一半腦袋在被窩裡，一邊尋枕頭邊的手機，一邊看著床邊站著的小孩兒。
小啞搖搖頭，沒什麼想吃的。
“嘶——”祝千行把被角一翻出整個臉來，微厲，語氣也了一分，“一定要說。”
何向辜看他沒有妥協的樣子，終於一手端著杯子比劃起來。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彎曲一個半圓抵在下邊上，接著豎起來比了個牛角的姿勢，然後又並在一起了自己的臉頰。
年的形拔，面容廓也愈發清晰，只剩那一點點微的臉頰被他自己著，有一些不合時宜又古古怪怪的可。
祝千行會意：“喜歡、牛、……哦，想吃牛是吧，小香菇，你應該比劃想要，而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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