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辜自己做飯是捨不得買牛的，一天到晚吃白菜蘿蔔，祝千行給的買菜錢往往一個月過去也只是破點皮，如果不是他常常買冷鮮到家，小啞都吃不上。
祝千行心肝一，將兩人的碗掉了個個兒，小山一樣的牛就到了何向辜的邊：“你多吃，長高點，超過我。”
濃的有些不像話的眼睫輕抖著，祝千行正全神貫注於觀賞小孩兒的眼神變化，裡猝不及防被人送進來一筷子牛。
親自刀燉出來的爛牛在他的邊留下一水，更猝不及防的，何向辜起彎下腰，手指從他的瓣上的存在十足地劃碾過。
有探進去他的齒與舌的架勢。
祝千行莫名覺到有些不安，那雙大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傳達出來的是一些不該屬於弟弟向哥哥時應該流的緒。
他揚起下頜，將自己從何向辜的掌心中解救出來，錯開目，輕哼了兩聲，張口想教育些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有些不合時宜。
同樣是弟弟，祝千帆會這麼看著他嗎？
祝千行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猛拍了下腦袋，飯都沒吃兩口，就丟下小啞自己躲進房間裡。
何向辜還是個小孩兒，一天到晚地埋頭在書海，他能懂什麼？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胡思想。
一定是。
飯桌上，何向辜將仍有餘溫的指尖按在邊，噙進了口中。
大約是牛湯裡燉煮進了胡蘿蔔的緣故，沁著一難得的清甜。
……
下課鈴一響，何向辜兩手空空出了教室。
祝千行送的手環嚴合地扣在他的腕間，那個人笑稱它“小天才電話手錶”，何向辜扯下校服袖子，有意遮掩手環的存在，但還是被人眼尖地看見了。
眼睜睜看著盯著他的人肩下了樓，原本急著出校門的何向辜忽然放慢了腳步。
果不其然，他剛發完訊息，樓下就衝下來幾個人，扣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某拉。
狹小的工間裡進了四個人，何向辜被推搡著圍在中間，有人站在門外，兩手撐著門框，飛揚跋扈地指揮人來摘他腕上的手環。
“綠箭，狐狸，就是你勾引得我哥不回家的是吧，現在還好意思讓他給你買東西了，你花的都是我家的錢，還給我！”
何向辜不聲地躲開左右的圍攻，張開雙比劃起手語，祝千行親手戴上的手環明晃晃在外面，看得祝千帆眼角發紅。
他看不懂手語，但還是從何向辜的口型變化中讀懂“哥哥”兩個音節。
何向辜也管祝千行哥。
撐著門框的人氣急，撲進了樓梯間。
“他姓祝，祝千帆的祝，是我爸從孤兒院帶回來送給我的，他是我哥！”
祝千帆的手推在何向辜的前，那剛剛還能單槍匹馬與好幾個人周旋抗衡的小啞忽然失了力氣一樣，被他輕輕一推就向後倒去。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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