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聽》第9章 暖春(1)

第9章 暖春

開員會那天，何向辜在家養傷沒去學校，祝千行給小啞做好了病號飯才孤出的門。

他本來呆在家裡的時間就，這樣難得能關心弟弟的事，自然沒有不參加的道理。

他門路地到學校，瞥了一眼門口的五個鎏金大字，抬往高三樓信步走去。

尋州這地方小，總共就三四所高中，祝千行是自己在祝家附近的區裡的高中上的學，祝千帆是砸他的錢上的名校尋州市高中。

祝千帆考高中，紀凌雲把他得分剛到總分一半的中考績發到祝千行的手機上，告訴他如果不花錢，祝千帆就要去區裡的二流高中上學了，到了那裡說不定就要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學壞，為了祝爺的前途，開口要了五萬擇校費。

可祝千行就是在口中的二流高中上的學，甚至是一邊上學一邊打工，養活一個不出門的媽和沒多久就嚥氣的爸，還有爺弟弟。

但還好，只是問他要錢，祝千行二話不說，把大學裡勤工儉學攢來還貸款的四萬八千塊錢和第一個月的工資全都打到了養母的卡上。

擇校費一，祝千帆順順利利進了名校。小啞能和祝爺讀一個學校，祝千行費了許多力氣。

何向辜的績倒是夠得上市高中的分數線，但新高一開學都半年了，這時候重返校園，難度不小。

首先要解決的是他的那個賭鬼老爹。啞讀初中時候，他就常常到學校裡鬧，要是知道何向辜又去上學了，保不齊還要三天兩頭地出現搞黃啞的學業，再者何向辜重啟學籍也需要他這個戶主的同意。

在社群大姨的安排下，祝千行見到了那個害老婆坐牢、孩子流浪的罪魁禍首。

此人渾窮困潦倒，不知道昨天又在何宿醉，被帶著進調解室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酒氣。

趙有德開出的條件很簡單，一個字，錢。

要他配合送何向辜進學校也可以，只需要每個月給他一千塊錢生活費，以及當場給他一筆夠還手上賭債的錢，這之後，祝千行就是把小啞帶走當養媳都行。

祝千行忍得很努力，才沒把拳頭砸到趙某人的臉上，畢竟給小孩兒辦學籍找學校都需要戶口證明，他既然不能在程式上把弟弟收養在自己名下，那就得想方設法讓趙有德配合。

提取公積金，向同事開口……祝千行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得來不易的兩萬塊錢砸到了趙有德的面前，那人樂呵呵地收下寫了保證書。

每月要錢也可以，祝千行也提了個期限，三年。

他只答應在啞上學的三年裡按時給趙有德打錢，三年以後何向辜年了，就有擺人渣的能力了，那個時候，祝千行要託舉弟弟展翅高飛。

祝千行前腳給錢，後腳出了門就打電話舉報了趙有德聚眾賭博，遠遠看著警察把人帶走拘留，祝千行捂住了弟弟的眼睛。

何向辜總算能過上一段安寧的生活了。

接著，就是要找一個能說服學校給何向辜特事特辦的關係。

新高一到這時候已經上了半年課了，即便何向辜從前考上了高中，但他沒來報道，學校沒有半道收人的道理。

小城市就是這樣，做什麼都需要錯綜覆雜的人往來，祝千行走投無路，求到了他師傅的面前。

風雨裡搖擺了幾十年的老牌設計院大多都有個師帶徒的傳統，祝千行來得巧，老主任退二線的第一年，突然起意要為單位發發熱再帶個關門徒弟，好巧不巧的是老主任同為祝姓，祝尤爭，看名字就先對祝千行有了印象，他就了一批職的七個人裡唯一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拜師那天，老主任接過他手裡的一杯酒，慨然地說起自己這幾十年的風雨和輝煌，他說他帶過的徒弟們，有的已經獨當一面了領導，有的做了骨幹英，人生倥傯已無憾，不盼祝千行出人頭地，只盼他對自己負責，對專業上心。

師傅說，祝千行以後工作和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儘管找他，祝千行沒開過口，但是逢年過節的禮節都沒落下，趕著教師節更是咬了一個月筆桿子給師傅寫了一篇專訪登報讓祝由爭出盡了風頭，而且祝千行因為在棋牌室做過兼職會下棋，偶爾也陪老爺子殺兩盤，老主任倒是真的把他當關門弟子來疼的。

老爺子慣是個熱心腸，祝千行把家裡“遠房表弟”悽慘的家境一說，他當時就拍了板：“你有個師姐李亦雯，從前在我手下做業務，後來出去走黨政路線了，現在在市教育口，我馬上就給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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