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思索是謊言，猶猶豫豫是真心。
他沈著聲音解釋：“哥哥不想丟下你，只是你也大了，晚上咱們不方便住在一起，我……我就在隔壁。”
【為什麼長大了就不方便？我沒有覺到不方便。】
小啞倏爾抬起頭，下微揚，眸落在祝千行的鎖骨間，似乎那裡停了一隻蝴蝶，正引他向哥哥呼吸間的翕看去。
他的神態真誠迷茫，祝千行一時被這真誠堵住，如鯁在，不知道該怎麼講。
“是我不方便，我……”
說什麼呢，說他睡著覺莫名其妙有反應，說他是同，和一個男的睡在一起不自在？
祝千行憋盡氣力想造一個理由來糊弄，可何向辜真摯到熱切的目燒在他的脖頸之間，得他不得不實話實說。
“哥哥是大人，大人和小孩不太一樣。”
【什麼不一樣？】
“生理上不一樣……”
祝千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兩個字幾乎沒出嗓子眼就被咽回去了。
聽罷，小啞錯愕抬頭，在祝千行燒得窘迫的臉上打量著，眼神里竟然有些難以言喻的滿足。
得逞的小啞著哥哥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裡慢條斯理地書寫。
【我知道了。】
【那哥哥結束了……能不能再回來陪我一起睡覺？】他把六個點按得格外有力，每一次都按得祝千行頭皮發麻。
小啞上過生理衛生課，實經驗未知，但理論知識足夠讓他明白祝千行在說什麼，甚至還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但祝千行再縱容弟弟，也絕沒有開明到要和弟弟討論這個的程度。
“不可以。”祝千行斬釘截鐵。
小啞的下頜又沈了下去，良久，在祝千行不了要將手掌收回的時候，他又出了手指。
【哥哥有喜歡的人嗎，他是男人嗎？】
小啞和哥哥第一次見面，哥哥似乎是在相親，還和那個孩子說自己是同。
同是什麼意思，何向辜後來查過。
哥哥出差不在家的時候，他因無眠而躺在屬於哥哥的床上的時候。
有很多時候，何向辜都會做夢。
關於小時候的夢，關於媽媽的夢。
遊戲，鮮……何向辜死活回憶不起那時都發生了什麼，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在媽媽說完“小寶藏好了，媽媽等下來找你”之後，記憶就斷裂了。
這些斷斷續續的夢在每個夜裡拷問他，南瓜堆裡，臥房裡，讓他無法安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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