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祝千行咬牙閉眼捐軀，他就不信了，人都是做的，還能次次負傷嗎？
事實證明，何向辜做了足夠多的功課，對指節的把控能力也是超乎尋常的。起先他還能抿著抗衡，努力著努力著，他的靈魂就被人拿在手中了。
“什麼聲音。”
作停了，鬆弛的弦被突然的一聲塑膠聲驚擾，祝千行的心音一，像只冬眠被醒的小，警鈴大作，腦子一瞬間清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何向辜如同撒一般不好意思地掏出一個線團織就的玩偶，在他的口，線頭幾乎要杵到他的下上，大咧咧地展示著。
這種時候拿這個出來作甚？
那是祝千行窩在工位上沒事做的時候和隔壁的同事學的，淺褐的線織一朵上有十字的香菇，手藝拙，線腳歪斜，細看還翻著底層的暗青襯線，實在是不堪目。
何向辜竟然還留著。
【它冷了，哥幫它穿服好不好？】
何向辜在他臉上呵氣，伏吻他，眉眼流淌出再虔誠不過的祈禱。
這又是什麼好……
那小東西被不出聲的人塞進了他的掌心裡，祝千行渾都是麻的。
他有什麼錯，他只是想給玩偶穿服。
祝千行喟然長嘆，屈服了。
……
何向辜的吻像綿綿細雨一樣落著，上一次衝勁十足，這一次又實在和緩。祝千行宿在湖邊小屋的沈綿軀被送進口中的靈丹妙藥一點一點覆蘇，如獲新生。
幸好，他還沒忘記正事。
祝千行抓了一下弟弟的大臂，咬著牙提出要求：“再試試！”
年像聽不懂似的，他裝糊塗，往別努力，一邊努力一邊喊“哥”。
“我是說再試試開口，小香菇，你再試試！”
祝千行想到了看電影那天他和弟弟開的玩笑，如今被何向辜原封不地還了回來。
造化弄人。
【說什麼呢？】
何向辜用口型比著，頭向一邊傾斜，對著祝千行的眼角啄吻，像是真的頗為苦惱。
“隨便。”
他才顧不上弟弟要說些什麼，隨便發出點什麼聲音，對他來說都是天籟。
啞垂下來的髮漾在哥哥的眼角，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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