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認我這個哥，就先去找媽媽，一個人在外，你要看著出事給自己留憾嗎？”
祝千行沒辦法思考了，一方面是那些糟糟的糾纏，一方面是對何媽媽安危的擔憂。
這種況下，只有何向辜先去找到媽媽，確認何雲花的安全，他才有力氣去想別的事。
在看到房間空了的那一瞬間，他不是沒想過自己去找人，可他害怕那個結果，害怕何媽媽真的是因為他和弟弟的事才選擇離開，那樣他找上去只會是火上澆油。
何媽媽發出邀請之後，何向辜一直沒回復，第一時間回到家找了他，祝千行不敢賭，他只想先把人推出去，找到一個答案再說。
“求你了，別管我，放棄我吧，去找媽媽，好嗎？”
祝千行慌不擇口，他腦中的預想已經瘋長到十分可怖的地步，壞掉的未來在一步一步地侵襲他的神智，說出口的話一次比一次冷冽。
何向辜怔著，沒有作，手臂上迸出青筋，骨的寒意從他捲起的襯衫袖口一直蔓延到指尖被祝千行打過的地方。
“放棄”兩個字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讓他一時間有些昏聵了。
哥哥那時候告訴他，很短暫的，想就吧。
這些時日里，哥哥的順從、予取予求的如夢如幻。
是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忘了哥哥把自己關在一個冰霜鑄的牢籠裡關了幾十年，他竟然痴心妄想著什麼都不做就能讓哥哥走出來。
良久，他重新抬起了手，比劃著一個問題。
【哥，如果媽媽不願意，你要放棄我嗎？】
祝千行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楞楞地看著弟弟。即便他心裡有答案，也沒有辦法當著何向辜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他自以為永遠不會為別人二選一的危機困境，因為就算是紀凌雲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祝千帆而拋棄他這個養子，那樣的答案，他又不是沒聽到過。
明明是何向辜自己的難題，為什麼要拿來問他呢？
祝千行無法做出回答，何向辜又接著問。
【如果哥是我的話，媽媽不讓我們在一起，哥會放棄我嗎？】
“對。”
祝千行雙眼閉，回答地斬釘截鐵。
“我要是有一個為了保護我可以去殺人的媽媽，我永遠不會拋棄。”
生怕他再糾纏，祝千行忍著剜心一樣的疼痛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臥室裡，把人關在了門外。
日散盡，外面的人等了一陣子，終於離開了。
祝千行長舒一口氣，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還來得及和口那莫名的疼痛和解，一波未平，紀凌雲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千行，何阿姨的電話打不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祝千行捂著口坐在門後，沒有緣由的神經痛讓他呼吸都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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