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想起弄春捲給我吃?”舒展有條不紊地將陷菜舀到皮上,極規整地將皮合上,遞給顧師洋。
顧師洋笑地接過春捲:“因為今天我生日啊。”
“你生日應該是我給你準備東西吧,怎麼反而你給我準備?”
顧師洋用未腫起的那邊大口地嚼著春捲,眼神閃躲:因為生日這天,很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啊。
“你第一次來我家,想著要做點什麼讓你印象深刻。”他回道,手指微卷,明明是快一米九的高個兒,此時卻像個小孩般,懵懂地立在那。
舒展“哦”了一聲,給顧師洋遞了一張紙巾:“。”
顧師洋接過紙巾拭了下角,又聽舒展說道:“今天又長一歲了,以後不要這麼衝,不就打人。”
顧師洋想起剛才黎拓明牽舒展的手,表瞬間霾。他很想問舒展,黎拓明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還有,為什麼黎拓明牽你的手為什麼不掙掉。這些問題原本應該口而出,因他那麼急切地想知道,可他就是卡在嚨,卡得他又酸又痛的,楞是不敢問出來。
“我什麼脾氣你不知道,黎拓明那老崽子說話那麼囂張,還老是迫你,我得幫你討回來。”
舒展嘆了口氣:“老顧,我說過很多次了,他並沒有迫我。”他的眼神乾淨而清澈,就這樣落在顧師洋的眼裡:“我知道,大二那會,你揹著我打了那陳聰。”舒展突然轉過話題。
陳聰跟他們在同一個系裡,但是不同班。舒展長得好看,學業也好,設計作品經常得獎,是大家公認的校草,老師也常在他們班裡誇讚舒展的設計品,所以整個系的人都認識舒展。有一次在食堂,舒展就打了一點白蘿蔔炒蛋吃,陳聰就坐在旁邊,半是譏諷半是玩笑道:“咱們校草臉看起來有錢的,沒想到都吃不起啊。當時顧師洋剛好來食堂打飯經過,被舒展按住才沒有當場發作。
顧師洋因為方才大口咀嚼,那腫塊開始發痛,捂著半邊臉問道:“你怎麼知道?”
舒展沒回答這個問題,只問道:“冰箱在哪?有沒有冰塊?”
顧師洋指了指幾米遠外的冰箱。舒展拿起牆上掛的乾淨抹布,去冰箱取了冰塊包在裡面。
“你捂捂。”
顧師洋接過冰塊的時候,大拇指到了舒展的手背。他按下心跳將那冰塊往臉上捂,心裡竊喜:這臉,被打得好啊。
“你還沒回答我,怎麼知道的?哪個不長眼的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老顧,這麼多年來,你為我做了些什麼,我心裡都有數。”
顧師洋掀起眼皮看著舒展:你有數就好,那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但你做什麼之前,一定要先考慮到自己。就像今天,這麼大一個生日會,來了這麼多重要的人,你說打就打。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你比我還清楚,有沒有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不說對晴掣的商業往來和公司名譽會有影響,對你個人的形象呢?”
顧師洋不屑道:“晴掣的名譽顧輝自然有辦法解決,那可是他的專長。至於我的形象,小舒,你可能離開這個圈子太久了,我在這個圈子的名聲可不是很好聽啊。”什麼花花公子,不學無,飆車太子爺,顧師洋不想說出來汙舒展的耳。
舒展見顧師洋毫不在意,突然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顧師洋數著指頭,蠻不在意地回道:“過了今天大概是26歲吧?”
“我們都不小了老顧,也到了考慮未來的時候了,不是嗎?26歲......好像是該找件了?”舒展說著,腦海裡想起黎拓明,也不知道他傷得怎麼樣。
顧師洋聽到“件”這兩個字,心裡咯噔了一下:可不是嘛,那你可以當我件嗎?
“哦,你說件。你還擔心我找不到件?晴掣這招牌往那一放,有多人趨之若鶩啊。他們想嫁的可不是我顧師洋,而是晴掣這塊招牌。”顧師洋心裡十分清楚自己未來的婚姻會是什麼樣子的,何況今天顧輝已經開始給這塊招牌找件了。
舒展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在他還是青年的時候,家裡就已經破產了,所以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財富和婚姻會有何聯絡,但現在站在顧師洋的角度想,在那個圈層的人,婚姻起到的是鞏固、甚至是強化家族地位和財富的作用。
“不要這麼說。老顧,你這人除去家世來說,優點還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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