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黎拓明和舒展覺得不可思議,但安琪夢既然已經放下了,這是件好事。
“你在遠圖怎麼樣?”黎拓明問道。
“好的啊,昭青哥很照顧我。”安琪夢迴道,未發現黎拓明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舒展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略一想,問道:“昭青?是拓明那個好朋友嗎?”
安琪夢點頭:“對啊,他現在是遠圖在夏城的副經理,聽說明年會升總經理了。昭青哥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不僅能力出眾,也很講義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昭青哥上次在越南幫拓明哥擋了一槍。”
舒展聽了,一驚。他不知道黃昭青原來是替黎拓明擋槍才傷的,便問黎拓明:“你沒告訴我呀,我記得他當時也傷得不輕。”
黎拓明夾了一塊到他碗裡:“那時候場面混,我也忘記了。”事實上他記得很清楚,所以回到夏城後立馬給他轉了五百萬,黎拓明不想跟他有其他牽扯。
安琪夢小聲道:“你從來有什麼事都自己憋在心裡。”說著又轉向舒展:“小舒,拓明哥就是這樣,不想告訴別人的事,就算吳媽媽他也不說的。”
舒展聽這話覺得心裡有點酸酸的:他不想告訴別人的事很多嗎?“別人”也包括我嗎?
“好了。”黎拓明阻止道:“專心吃飯。”
若是以往,安琪夢會聽話地乖乖閉,此刻卻吐了吐舌頭:“小舒,你知道嗎,當時我和拓明哥還有昭青哥一起的時候,他們倆很好的,天天粘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親兄弟呢。”
黎拓明眼神暗了暗:“不要胡說。”他一直專注於自己的學業中,只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黃昭青就喜歡跟著他,時間久了,他也就把黃昭青當朋友。
“我哪裡胡說!小舒,你不知道,當時拓明哥的志願是北城大學,昭青哥為了他,臨時還改了志願呢。”
舒展:“這樣啊,那他們最後都一起考上了吧?”
“嗯嗯 ,昭青哥也很厲害的,高考的時候雖然比拓明哥了十幾分,最後也被北城大學錄取了。誒,對了,拓明哥沒說他當時是我們省的省狀元嗎?”
“我不知道......他這麼厲害?”舒展從安琪夢口中聽到這些,突然發現,自己對黎拓明的過去確實知之甚,於是出笑轉向黎拓明:“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講過這些呀?”
“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想了想,又說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講給你聽。”
安琪夢覺得到黎拓明對舒展有多在意,他說出來的話那麼帖,語氣是那麼溫,按下心中抑的妒意,“這就對啦,小舒你想知道什麼也可以來問我,我和拓明哥從小一起長大,知道的也不哦。”
這頓飯舒展吃得有點不是滋味,他聽著安琪夢在那裡回憶他和黎拓明、黃昭青的青蔥歲月,能覺到他們之間是有多麼親。而黎拓明不喜安琪夢總是提到黃昭青,明裡暗裡想阻止,安琪夢卻似未聽懂般,嘰嘰喳喳講個不停。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吃完了飯,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
這件事在舒展心裡起了小小的波瀾,但也很快被他拋至腦後。進十二月後,兩個人變得更加忙碌。水城工廠進驗收階段,舒展經常兩地來回跑,加上國際燈展設計大賽即將來臨,經常加班到凌晨兩三點,有時候甚至黎拓明回家了,他還在書房忙。
所以這下換黎拓明等舒展了,有時候回來見書房的燈亮著,黎拓明只好自己洗洗到床上躺著等。左等右等,有時候等到睡著,舒展還是沒回房。黎拓明有一次甚至連續三天都沒有吃到“”,那晚在床上哀怨地等了許久,最後忍不住親自跑書房將舒展“辦了”。
夏城的十二月不冷,只是著比秋日更深一點的冷意罷了。這天,黎拓明剛從專案坐上回家的車,電話就響了起來,是陳明宗。
“電話倒是接得很快嘛,我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急躁。”陳明宗叼著煙坐在電腦前調笑。
黎拓明未接話,直接問道:“查出來了沒有?”
陳明宗語氣吊兒郎當,說出的話卻帶著認真:“這個馬磊手不怎麼樣,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沒想到藏得深。他為了不讓我查到他背後真正的僱主,偽造了許多檔案。不過他忘了,最想讓人知道的往往就不是真相。世恆集團,馬奇雄,這就是他真正的僱主。”
黎拓明原本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名字,忽地前傾:“證實了?確認是他?”
陳明宗被質疑也沒有不高興:“馬奇雄八年前加世恆,如今已經是世恆的二把手,以他的能力,遮掩犯罪事實可以,但讓四個人在夏城銷聲匿跡,有點難。他的背景我等下用郵件發給你,你看了就知道我為什麼做這個判斷。”
“你的意思是,另一撥人的背景比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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