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舒展也知道：“讓我知難而退，不要再去查當年的人事？”
“對。”
“但是為什麼還會有其他人想殺我？”
黎拓明方才聽到舒展說“殺”字心神就不寧，現在他又說，便了他的手掌：“不要說這個字，不吉利。”
舒展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已經無法冷靜，聲音發：“這背後的另一人更有背景，手段更殘忍，你說，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黎拓明與他十指相扣，想把手上的溫度傳給他：“尚不清楚。對了，你之前為什麼說你父親有嚴重的神疾病？”
“是的，我爸去世前那半年，每隔一週都要消失一天一夜。有時候我半夜醒來會看見他跑到客廳吃藥，後面查了藥名，是抗抑鬱的藥。當時我也問過他為什麼吃這個藥，他說最近力大，很快就好了。前段時間我才知道，原來在那一年裡，他消失的一天一夜是去心理醫生那邊治療。”
“我後面聯絡到了那名心理醫生，他說，我爸曾遭嚴重的心理打擊，可是他治療的那半年卻只口不提曾經遭的事。他心裡藏著許多事，力又那麼多，最後......”
黎拓明知道他想說什麼，握他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挲著他的皮：“嗯，所以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估計要從馬奇雄上下手了，包括當時的變故、你爸遭的事。”
舒展冰涼的手被挲得有了熱度，這才回握住黎拓明：“只能這樣了。”他想現在就跑去問馬奇雄，為什麼要背叛他父親，為什麼要害他家破人亡。他的手地拽著黎拓明的手，生怕自己稍不理智就會任意妄為，“他到底知不知道，7奈米對我們國家意味著什麼？”
有人會在黑暗中尋找明，便會有人在黑暗中墮深淵。
已經十點多了，顧師洋還在森海麗園的路燈下徘徊。他手裡夾著一菸，裡吐出長長的煙霧，眼睛卻死死地盯著22樓的窗戶。他已經連續三天來森海麗園了，可是舒展所在的那個窗戶卻從未亮起過燈。
那天在樓下目睹的那個場景還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他痛苦、氣憤可是同樣無能為力。這段時間用工作麻痺自己，可是越忙，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就越是洶湧。他不讓自己去聯絡舒展，而舒展也從未聯絡過他。他墮黑夜，捧著手機，對著停留在很久以前的對話方塊。
“舒展，你有沒有心，老子不聯絡你，你就不來聯絡老子。”他總是喃喃自語，可是下一秒又捨不得去責怪他，把自己埋進被子，聲音抑：“我好想你啊，！”
顧師洋把自己折磨得瘦了不，連顧輝見了他都皺眉，讓秘書帶他去醫院檢。可是隻有他知道，只有舒展才是他的良藥。他跟自己拉扯、鬥爭，最近還是抵不住思念，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森海麗園。
第一天，舒展沒回家。第二天，舒展還是沒回家。第三天，也就是現在，顧師洋的眼神冷得可以滴出冰來。又長長地吐出一口煙氣，將路燈照下來的氤氳得迷迷濛濛。
“誒，又是你啊，小夥子！”
顧師洋剛想發飆，一個大媽的聲音又響起，他轉去尋那聲音，卻見是那次自己生日到的大媽。
“哎呦，還沒追到人家姑娘啊！你長這模樣，是哪家姑娘眼這麼高呦！”大媽剛跳完場舞，中氣十足的。
顧師洋覺得這大媽這次說話中聽了點，掐了煙回道：“他確實沒眼。”
大媽上下打量著顧師洋，覺得眼前這小夥子長得英俊的，還西裝領帶的，笑瞇瞇道：“不然你來當阿姨家婿？”
顧師洋低頭，再抬頭，慢悠悠道：“抱歉，我喜歡男人。”
大媽怔了怔，隨即攏了攏脖子上的巾，尷尬地笑一聲：“哈哈，那我不打擾你追人嘍。”邊走邊回頭打量顧師洋，見他又點上了一支菸，嘀嘀咕咕嘟嘟姑姑：“現在年輕人真行，真行啊。”
顧師洋也不理，自顧自地又抬頭去看22樓，還是暗的。他手機在手裡，螢幕的電話號碼已經輸，播通鍵卻遲遲按不下去。
舒展接到資訊的時候已經是睡覺前，顧師洋就簡單發了兩個字：睡了？
舒展：剛準備去睡，怎麼啦？
顧師洋很快回了過來：搬家了？
舒展：嗯，前段時間搬了......你去找我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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