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萱心裡苦,但他知道,黎拓明心裡更苦。他鬍子都泛了青,雖然在公司的時候,依舊西裝穿得一不苟,但整個人的神和狀態都很差。
給黎拓明泡了一杯降火茶,剛進總裁辦公室,就聽黎拓明冷著聲音質問:“已經第二天了,你們告訴我一點訊息都沒有?我現在十分懷疑你們的專業,最晚明天,我要知道他的訊息!”
黃萱知道電話對面是黎拓明長期合作的偵探事務所,平時他待人雖冷漠,但卻有禮且冷靜,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很見。把茶放到黎拓明的手邊:“黎總,喝點茶。”
黎拓明掛了電話,沒理他,繼續給警察打電話:“喂,張警,有訊息了嗎?”
那頭張警不知道說了什麼,黎拓明著脾氣客氣道:“好,有訊息麻煩立馬通知我。”
放下電話,黎拓明突然有想起什麼,迅速地划著手機通訊錄:“吳小姐,有他的訊息了嗎?我知道,如果他跟你們公司任何人有聯絡,麻煩你立馬電話我。”
黎拓明掛了電話,整個人頹唐地往後靠去,他扯掉領帶,閉著眼一不,腦海卻在快速地轉:小區的監控顯示,舒展昨天早上拖著行李箱出了小區,後面監控到了濱南路就檢測不到。如果是那夥人要挾舒展去到某個地方,從而對他進行綁架或者其他作,這是最大的可能。但不合理的地方在於,舒展拖著那麼大個行李箱,更像去旅遊而不是赴約。
他按著眉心,一顆心快堵到口,又落了回去:如果不是被那夥人挾持,這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舒展為什麼要不聲不響地離開,還帶著行李箱?
“黎總。”黃萱見黎拓明滿臉疲憊,提醒道:“您從昨天來公司就沒回去過,張警和偵探所已經在找了,您乾脆回去休息一下。”將茶往前推,道:“您說小舒是帶著行李箱走的,那麼可以回家看看,他帶走了什麼,說不定會有線索。”
聽黃萱這麼說,黎拓明閉的眉眼忽而睜開,定定地看著黃萱。是了,他從昨天知道舒展不見了之後就一直待在公司,一刻不停地在聯絡跟舒展相關的人,連監控也是讓黃萱去調的,反而將家這個最重要的地方忽略了。
黃萱被這樣看著,也不怵:“要不,您先把茶喝了,降個火再回......”話還沒說完,黎拓明已經風馳電掣般跑出了辦公室的門。
劉經理和徐亮還在門口五米開外的地方推搡著誰先進去總裁辦公室死,就見一陣風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劉經理劉海都被吹了起來,髮際線高高地掛著,著奔跑的背影搖頭:“唉,又是一個為瘋狂的人。”
徐亮把他的劉海拉下來,幽幽道:“黎總出去了,這字誰來籤?”
劉經理搖頭:“放著吧,反正這事你也跑不了,大家一起死。”
徐亮將收合同的檔案袋合了起來:“哎,來拓遠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可不是,就算是拓遠最困難的那一年,他都是昂首的,哎。”劉經理直嘆氣。
“你說如果小舒以後都不回來了,黎總該怎麼辦?”
“不回來你就得去死。”劉經理啃了徐亮一腳,“別烏。”
黃萱站在辦公室門口,聽著兩人的對話,整個心也跟著糾起來了。一直以來,他看到的都是黎拓明的意氣風發,堅韌不拔,冷靜沈穩。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沒見過他如此消沈,或者說用瘋狂來形容也切。
高正走了過來,給黃萱遞了一杯水,“我相信小舒他會回來的。”
黃萱:“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高正:“男人的直覺。”
黃萱:“你的直覺準嗎?”
高正:“十次有八次準,我認真算過的。”
黃萱:“但願承你吉言。”
一回到家,黎拓明便衝進臥室開啟櫃,果不其然,舒展的把T恤和子,還有幾件都帶走了。黎拓明衝到書房,也沒見到舒展的筆電。他回到客廳,頹然地坐到沙發上,耳中有一個不可思議的聲音不斷迴響:小離家出走了,他竟然,走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走,他去哪裡了,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離開?黎拓明陷進沙發,突然聽到旁邊旺財”喵喵“地走過來。黎拓明平時甚跟旺才互,特別是後面他為了踐行自己對舒展的承諾,鏟了幾次屎,對旺才就更加冷漠了。他垂眼睨著旺才,以為它是了才親近它,不過也的確是這個原因。他此刻沒這個心思去喂他,正準備起,又回頭看了旺財一眼,發現那貓頸部的項圈上綁著一個卷著的紙條。
黎拓明抓住旺才,將那紙條取了下來,開後,舒展的娟秀的字映眼簾:拓哥哥,我走啦。不要問我為什麼要走,只當我想開始另一段人生。你不要擔心,我會過得很好,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繼續發財,別總是熬夜,會禿頭哦。旺才就留給你啦,記得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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