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發呆的人才抬頭往上看,“拓哥哥......”舒展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在看到黎拓明的那一剎那,他什麼都說不出來。悲痛、害怕、想念、愧疚織在一起,淚珠便不自覺地從眼裡落。
黎明拓定定地站著,眼睛一錯不錯地著舒展,下一秒,他將舒展按到自己懷裡。幾個月來,那顆空的心直到此刻才被填滿。他抱著自己失而覆得的珍寶,越擁越,直想把他進自己的骨裡。而懷裡的人,地回抱著他,似乎也在用力地告訴他,他好想他好想他。
太平間是死亡的沈重,而一門之隔的外面,是相見的歡喜。
他們旁若無人地抱著,全然不在意周圍人投來的目。
抱了許久,黎拓明才啞著微的聲音輕道:“我好想你。”
短短的四個字,卻像越了一段不知維度的時空,在經歷了漫長而遙遠的旅途後才落在此時此刻。
舒展聽著這沙啞疲憊的聲音,輕輕地從他懷裡出來,卻見眼前的這個人不知瘦了幾斤,整個臉都小了一圈,眼下烏青,臉憔悴。他想去黎拓明的臉,卻想到手上都沾滿了,只能用手背了他青黑一片的鬍渣,道:“你怎麼變這樣,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黎拓明早已不知飯是什麼滋味,黃萱在的時候還會每天督促他吃點東西,後來黃萱去負責子公司的專案,秘書室的幾個人見他整天沈著個臉,都不敢惹他,哪還敢勸他吃飯。所以秘書室替他的餐,他想吃就吃幾口,沒味口就放著。
舒展這麼一問,黎拓明突然覺得很委屈,他是那麼地著眼前這個人,可是這個人卻話都不說一句捲鋪蓋跑人。他想把自己心裡的慌張、委屈、痛苦全然吐出來,好讓眼前這個人知道,自己的不辭而別讓他了多傷害。可是沒辦法,他又捨不得讓舒展有一的愧疚和難過,想著,只要他回來就好,什麼都好。
“嗯,沒有,所以,你不能再走了,回家煮飯,好不好?”他的請求近乎卑微。
舒展張了張,看著黎拓明祈求的目,不忍拒絕:“好。”
得了這個好就像得了全世界最珍重的諾言。黎拓明握住舒展的手,卻發現他滿手是,心裡一驚,慌張地察看他的手:“你哪裡傷了!怎麼會在這裡?”
舒展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是老顧。”再次說到這個名字,恍如隔世。
“他怎麼了?”
“他......”舒展才稍緩的心又瞬間低落下去:“他走了。” 眼淚瞬間從舒展臉上劃過,“為了救我,心臟被人刺重,到醫院搶救的時候,已經......“
聞言,黎拓明的心被刺了一下,他握舒展的手,把他摟進懷中,讓他把頭靠在自己上:“會過去的。”
黎拓明知道舒展和顧師洋之間的誼,顧師洋為了他失去命,他知道現在說再多的話語都無法開解舒展難過的緒。
舒展在哭,眼淚溼了黎拓明的襯衫。
黎拓明緩緩地拍著舒展的背:“顧公子,他一定不希你這麼難過。”
顧師洋的葬禮沒有特別隆重,畢竟才二十幾歲就結束了生命,按照夏城的習俗,越隆重越是傷沈重。顧師的平時的好友,顧家的親戚還有顧師洋手下的員工都有來,卻唯獨不見顧師洋的親生父母。
葬禮後,還是很好,舒展靜靜地站在顧師洋的墓碑前,將手裡的花放了上去。空曠的墓園裡,黎拓明就在舒展後默默地陪伴著。
“老顧,害你的人已經找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伏法。”
後來經過警方的審訊才知道,那天除了顧師洋和顧輝的人在,祖世恆也派了人去,而捅顧師洋的人正是祖世恆的人。他抬眼看了看天上漂浮的白雲和刺眼的日,似在安顧師洋,也在安自己:“這裡空氣很好,很好,你先在這裡待著,等幾十年後咱們還會再見的。”
他扯著角向上揚了揚:“老顧,到時候你還是二十幾歲的樣子,我都老頭子了,你估計會認不出我。不過那也沒事,說不定我們下輩子還會再見面,到時候......”他有點哽咽,這時突然一陣風吹了過來,一片金黃的樹葉落在他的腳邊。
舒展撿起那片樹葉,看了幾秒鐘後,將它珍重地握在自己手裡,輕聲道:“好吧,我知道了,你這個人最不喜歡悲傷春秋了。那麼......”他揮了揮手裡的樹葉:“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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