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準備起，卻發現整個腳都麻了，雙屈了屈。黎拓明扶住他，了他的頭髮：“我揹你。”
舒展：“啊，不用，一會被人看到多不好。”
黎拓明沒說話，半蹲下來，把他拉到自己背上。
舒展趴在黎拓明的寬闊的背上，將下擱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穿過整層辦公樓，月照在他們上，清冷而孤獨。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在這裡呢？”若大的辦公室，舒展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你想說的話會告訴我的。”黎拓明回道。
舒展看著從眼前不斷略過的一整排落地窗，心裡格外平靜：“拓哥哥，如果有一個人為了你而死，但死後你才知道，這個人非常非常......在乎你，你會怎麼辦？”
黎拓明的腳頓了頓，握在舒展下的手地握在一起。
“他既然為了你而死，在他心裡便是死得其所，那麼他自然也不希你有愧於他。至於現在才知道他在乎你......”黎拓明著眼前快要走出去的門，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那麼，從這一刻開始，你可以將他當作最重要的過客。但不要太想他，否則。”
黎拓明沒說下去，舒展卻很想知道：“否則什麼呢？”
黎拓明已經走出了這層辦公室的門才回道：“否則我會吃醋。”
舒展吹著眉眼：“你知道了？”
“嗯。”黎拓明回道：“我早就知道了。”他將舒展放下來，按了按電梯，電梯很快就上來，兩個人便進了電梯。
黎拓明這才拉著舒展的手道：“我介意所有喜歡你的人，不管他活在現實還是活在回憶。但是小，我永遠不會干涉，但你要允許我默默吃醋。”
默默吃醋。吃醋還默默的，這該有多委屈啊。舒展被這話逗笑：“你吃了多久的醋呀？”
黎拓明想了想，回道：“從在羊城第一次見到他，我便開始吃醋了。”這個他是誰，兩個人不言而喻。
舒展楞了楞，隨後抱住黎拓明的腰：“你允許我將他當最重要的過客，是嗎？”
黎拓明將他環在臂彎裡：“嗯。”他知道舒展此刻很難，但顧師洋確實因救舒展而死，他想，自己應該大度一點，最起碼不能跟一個不在的人計較。
“我很難過，很愧疚，也很迷茫。”舒展如實說道，“我早該看出來的，但我好像很笨，這麼多年都沒發現。但是我又想，發現了又怎麼樣，我能給他的永遠是最真誠最真誠的友誼。”
說到友誼這個詞，黎拓明猛然跳的心才平靜了下來。天知道，剛剛舒展說出那句話時，自己有多張，多害怕。一個死去的人，帶著自己的心而死去。黎拓明無法確定，舒展是否會因此重新審視他對顧師洋的。
“小，我想，他不希你在這個問題在糾結，因為他已經為你做了決定。”
是啊，舒展想，到死顧師洋都沒說出來，這是他的決定。
顧師洋若是自己死的，那黎拓明現在定然不會如此回答，但顧師洋是為救舒展而死，如果他越是對顧師洋的喜歡錶現得不喜，越會加深舒展的愧疚和愁緒。裝作不在意，並且適時開解，舒展才能儘快地從那負疚走出來。
兩人走出電梯，舒展的手被黎拓明整個裹著，原本涼而痛的心稍稍暖了些。走出大廈的大廳，他回頭往上看了一眼，手便被黎拓明攥得更了些。
神思回籠了些，舒展原本哀傷的目轉而溫，著黎拓明道：“拓哥哥，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緒而跟你談論那些。”任誰都不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別人對自己的慕。
夜裡的夏城依舊車水馬龍，昏黃的路燈照在黎拓明臉上，使得原本俊朗的臉添了點幽幽的。他拉著舒展往自己的車那邊走，邊狀似玩笑地回道：“小，我從見顧師洋的第一面就知道他對你有不尋常的心思。”
“啊？真的？”舒展有點詫異。他跟顧師洋相了這麼多年都沒看出來。
“嗯。”黎拓明拉開門讓舒展坐到副駕駛座位上，繼而自己坐到駕駛座上才又道：“敵最瞭解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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