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生生的人死了。
這聽起來應該是一個悲傷的訊息, 孟今聆應該擺出難過的、憾的、不可置信的表。
但是，只是勉強扯了扯角，面部還沉浸在剛剛泛紅的桃花醉意之中, 泛著點點喜氣。
“皇帝”對於生長在21世紀的來說，從來都是一個紙片的形象，本沒有毫的生命力的樣子。
它已經是死亡, 是腐朽, 是消失。
但, 對於建安他們來說, 代表了神聖，代表了希，代表著權威, 代表著信仰。
孟今聆雖然對“皇帝”沒什麼概念, 不過，在意建安的心。
所以，努力剋制了自己的表，努力在眼中聚集風暴, 醞釀一場暴雨。
醞釀過程之中，眼神不小心與建安的眼神相接。
忽然間, 烏雲就被吹散了。
建安的眼睛睜開, 清冽的眼神直接的灌進孟今聆的心臟。
在這一瞬間被撕開虛偽的做戲的外殼,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盡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建安不想在這件事上看見的惺惺作態, 可是也並沒有責怪的冷漠無。
他理解孟今聆。
也希孟今聆能夠理解他。
孟今聆直視了他片刻, 而後收回眼神。
抱歉的聳了聳肩：“對不起, 我……”的話不用全部說出口, 建安也可以明白的意思, “所以, 你馬上去季瀚那裡是為了告訴他這個訊息？我覺得……這恐怕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季瀚這段時間接的“毀三觀”的訊息夠多了。
孟今聆給建安回憶了一番季瀚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以及他的反應。
在回憶的結束，無奈的嘆一口氣，笑道：“我的任務看起來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建安搖搖頭：“前面鋪墊了那麼久，該是趁熱打鐵的時候了。”
“你一定要選擇立刻告訴他？”
“郝將軍跟孟小將軍的軍隊再過不久就要打到湖城了，”建安神凝重，“我們不能等他們到了城下再去勸說季瀚。”
孟今聆一直蝸居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本對外界的況一無所知，聽建安既然堅持，便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鬆開勾著建安袖口的手指，後退一步：“那你去吧。”想了想，又補充道，“早去早回。”
“……嗯。”建安扯了扯角。
“早去早回”這樣有歸屬的叮囑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乍一聽竟然覺得有些新鮮。這種新鮮帶給他的好心微微沖淡了皇帝被害之後心的荒涼。
其實，他對當今聖上並沒有什麼過多的忠誠。自然，臣當道把持朝綱，皇帝不過是個傀儡，也沒有機會給天下展現他值得獲得忠誠的能力。他的存在僅僅標誌著天下虛假的太平，這個朝代還苟延殘的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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