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一下，告訴自己，只是去確認一下。
客廳也安靜極了，只有沙發旁那盞燈亮著。
腳步很輕，低著頭在另一扇門前徘徊。
在架旁的鏡子中看到一道著吊帶睡的影，面沉，銀的捲髮胡地垂在肩膀。
是鬼。
哦不，是自己。
最終停在那扇門前，剛抬手，伊爾迷清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進來。”
猶豫了一下，推開門。
屋裡只有床頭櫃上一盞燈亮著。伊爾迷靠在床頭，黑髮如瀑布般散落，與他的黑綢睡幾乎要融為一。
米爾榭站在門口沒。
伊爾迷看了幾秒：“米路，你怎麼了？”
眉梢低，一時不知該怎麼把“睡不著”說出口。
安靜了幾秒，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地響起：“……我來確認你是不是還活著。”
伊爾迷微微歪頭：“米路，我一直在。”
自暴自棄般地走近，停在床尾：“我睡不著。”
他的視線從凌的頭髮到赤的腳，最終落回臉上：“回去睡。”
“我回去也睡不著……都怪你。”
伊爾迷眉間浮現一困，他似乎權衡了一下，朝床邊挪了一點。
米爾榭在床邊坐下，把自己小小一團。床上殘留的、屬於哥哥的溫度還是了上來，像黑的水般慢慢漲上岸。
“米路，你在怕什麼？”
盯著地毯，睫輕：“害怕你。”
“說謊。”他淡淡道，“是因為？”
“……嗯。”
伊爾迷手了的頭，就在以為冰冷的水要變暖時，他說，“米路，這不值得你失眠，你只是興過頭了。”
“興？”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我早就教過你，這是靠近危險時的正常反應。”
盯著伊爾迷的側臉與他幽黑的長髮，又想起黑夜與能割傷皮的細線。忽然想拿他的頭髮勒死他。
“米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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