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榭放鬆了，順著那力量向後仰去。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了。
失重，拉扯，寒風劃過臉頰的刺痛……
玻璃燈罩在風中碎裂，火焰竄出，燃燒著的襬，卻奇異地沒有灼痛。
漆黑的夜空中，今晚的第一朵煙花在這一刻綻放開來。盛大、絢爛，像一場金的雨照亮墜落的影。
穿白的從高塔下墜落，襬與火焰在風中一起展開，像一朵燃燒的白玫瑰。
最後的一瞬間，米爾榭覺得心臟好像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猛地刺穿了。
或許是飛濺的玻璃碎，或許是別的什麼。
已經分不清了。
視野一點點渙散，夜空、煙花、塔樓全都在遠去。沒有疼痛，也沒有恐懼，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倦意。
最後，鮮紅的在純白的雪上暈開一片。
睫輕，緩緩閉上了眼。
第32章 噩夢×迴歸
腳底搖搖晃晃的，米爾榭正站在一條不見盡頭的長廊裡，牆壁上滿華麗的紅絨牆紙，排的油畫鑲嵌在金框中。
一開始以為這是酒店。可酒店的地板不應該這樣顛簸。
繼續沿著長廊往前走，一張撲克牌驟然著的廓釘進後面的牆裡。殺氣刺痛骨髓，米爾榭轉就跑。
走廊盡頭是一道向下延的水晶臺階，快速衝下去，來到一個播放著優雅爵士樂的大廳。
大廳裡，戴著面、長著的賓客們雙對地跳著際舞，襬與西裝燕尾疊，一圈圈旋轉著，令人眩暈。
為了躲避後的撲克牌，只能在人群中逃竄。
忽然間，一隻手握住了的手腕。
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沒有任何表，面下漆黑的雙眼靜靜地凝視著。
“米路。你玩得開心嗎？”
呼吸一滯，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衝向門口。
門被推開的瞬間，寒意撲面而來，腳下不知何時已經踩上了雪板，猝然向下衝去。
風聲呼呼掠過耳邊，兩側的樹林飛速後退。想努力控制平衡，但雪板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還沒等看清，雪板連帶著人從懸崖上衝了下去，撲通一聲掉到水裡。
冰冷的湖水灌口鼻，掙扎著，四肢卻漸漸沒了力氣。慢慢在下沉，世界的所有嘈雜好像都被過濾了，眼前只剩一片深藍和不斷小的、朦朧的暈。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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