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薇看向不遠，正和王公貴族談的紀謹坤。
和夫人們說了聲失陪，獨自走出宴會廳，來到酒店外的一棵棕櫚樹下，接聽。
“在幹嘛呢？”
趙宗其先說話。
聲音相比平時的明朗輕快，多了點低沉沙啞。
周允薇想，大概是因為夜深，人犯睏倦的緣故。
“是我的資訊把你吵醒了？”問，“還是你本沒睡？”
“沒睡。”趙宗其簡短地答，忽然輕聲笑了笑，“回國後老失眠，估計時差沒倒過來。”
周允薇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腳面的金涼鞋，委婉地說：
“什麼事，非得打電話過來？發信息不就行了，都這麼晚了。”
幸好紀謹坤沒看見。
否則又要暗敲打，弄些死亡提問。
電話那頭的語調沉了幾分：
“怎麼了，現在連電話都不能打了？我和你又不是沒打過電話，通話記錄能拉出來一長串，你突然和我避什麼嫌？又沒聊什麼不能聊的。”
一長串的話，堵得周允薇愣了半天，隻字未言。
另一邊的趙宗其，正坐在車裡，對著車窗外的青天幕，出不屑的眼神。
他己經擺爛了，合不合作的，隨意吧。
況且左臉和耳朵還被子彈劃傷，他現在可不怕得罪紀謹坤。
“……說正題吧。”周允薇強行拉回話題，“你那天也回了酒店，和他聊得怎麼樣？賀連洲的事，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嗯，是。”
趙宗其一邊回答，一邊想，要不要讓知道紀謹坤對自己開槍的事。
可還是因為心裡某種不正當的愧疚，沒有提。
“你的條件，和他說了？”周允薇小心確認道。
趙宗其閉眼了把臉，嘆息著回：
“這個你別管了。我說過，這次來波斯，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條件。”
“希你以後，不要再認為我所有的好，都是為了利用你。”他又補充了一句。
周允薇聽著，心裡一咯噔，劃過一不妙。
看來他們那晚的流，非常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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