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楊晗敦倏然抓住江休的手臂，寫字的速度快了起來。
“那天我綠燈正常直線行駛，有人逆行撞倒了我，還跑了。我被撞暈了，最後送去醫院沒搶救過來……”
淋淋的場景浮現眼前，楊晗敦痛苦地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才繼續寫字：“我應該從那個時候失去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我只知道我得來這裡送姜士這一單，很急很急，除了這個什麼都不記得了。這可能是我這麼多天一直過來的原因，因為這是當時的最後一單，我送完就能下班了。”
江休靜靜看完，點點頭，向他確定自己已經看完，然後打字：“兇手你還記得嗎？”
楊晗敦點點頭，卻沒有說是誰。
他看著自己的手機，翻出自己和朋友的照片，看著看著，上開始散發出黑的氣。
周圍空氣開始變冷，江休打了個寒。
這是怨氣，原本的楊晗敦是沒有的，不過很快怨氣就沒了。
江休看向楊晗敦，他寫下一個個字：“沒意義了，哪怕我再恨，再想報仇，也沒用了。我已經死了，活不過來了，我也沒辦法奈何那個人。”
“惡人有惡報。”江休拍了拍他的手臂，僅僅那麼兩秒，就能覺到他有多冰涼。
楊晗敦：“我不是惡人，為什麼我會死？”
江休驀然沉默，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回答。
楊晗敦打字：“所以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為什麼會變這樣子……”
江休說：“你需要跟我離開，配合我工作一下。”
楊晗敦搖搖頭，起遠離江休。
“我不能跟你走，我還有事兒要做。我想了想，撞死我的人逍遙法外，哪怕我跟他同歸於盡，也不能讓他活著。”
外面太安靜了，姜盼耐不住好奇走了出來，看到楊晗敦的那一瞬間一口氣沒上來，翻翻白眼，直接暈倒在地，發出了“砰”一聲。
江休立刻跑過去，試探了一下的氣息，確定沒事後扶起坐在一邊。
楊晗敦原本還想跟姜盼道歉的，見暈過去，抬手了自己的臉。
他很想說話，常識張，一個字也說不出，最後只能麻木地寫著字：“算了，我這樣又能怎麼樣呢。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你可以帶我去嗎？確定平安無事後，我就和你一起離開。”
“你還記得你朋友住哪裡嗎？”江休打字問。
“記得。”楊晗敦寫完字，收起手機，示意江休跟著自己。
他的眼睛都被蓋住，完全看不到了，但江休能覺出他在盯著自己。
江休把姜盼醒，和說了大概的況。
認真聽完後，姜盼不再害怕，看著默默站在門口降低存在的楊晗敦，說：“我和你們一起去。”
“還有，”深吸一口氣，走到楊晗敦面前，“這件事我會幫你，不會讓你就這麼白白死去。我是一個主播，雖然只有十幾萬，但起碼有知名度，你放心，你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爛泥一般的臉上流出兩行淚，楊晗敦後退一步，對姜盼鞠了一躬。
“不用謝我，你給我送了這麼多次茶，也是我們有緣。”姜盼搖搖頭，雖然心裡有點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扶起楊晗敦，“那我們現在去找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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