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商西澤,怕到每次遇見都會躲開,這種怕與對商琮聿的怕不同。
面對商琮聿時,害怕是因為他的地位太高,威嚴太重,別說了,就是他的弟弟妹妹們也害怕。
可對商西澤,是發自心的恐懼,這些恐懼的來源是自小堆積至今的。
“五哥……”沈頌以著嗓音,輕聲喊道。
商西澤難掩厭惡,嗤了一聲,“別喊我五哥,我可不是你哥。”
沈頌以咬著,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重新喊他:“五爺。”
“這才對。”商西澤角微勾,“認清自己的份。”
他緩步上前,微微彎腰,隔著幾階樓梯居高臨下看著沈頌以,目肆意打量著。
“沈頌以,你能不能識趣一點,早點滾出商家行嗎?”
沈頌以垂下眸,沒有回答。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商西澤的臉沉了下去,便要下樓梯。
這時,管家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神平淡,不卑不地看著商西澤,語氣平靜地提醒他:“五爺,大爺說過,若您再欺負沈小姐,便要您在祠堂罰跪一晚。”
商西澤皺眉,咬著牙瞪著管家,卻不敢再說什麼。
商家早就是大哥說了算,如今別說是大哥的叔嬸也就是他的父親母親,就是連爺爺現在也鮮再手大哥的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行啊,我不欺負。”
商西澤偏過,與管家和沈頌以肩而過,往前院別墅方向走。
“不過是沈銘賣給商家的高階傭人而已。”
他一邊走,一邊毫不剋制音量地嘲諷道:“我倒要看看,沈小姐什麼時候才有自知之明,什麼時候能不繼續賴在商家。”
他走了,沈頌以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腰背早已經被冷汗溼。
“五爺是昨晚回來的,不知道您今天要回來,就沒有提前跟您說。”管家在一旁解釋。
沈頌以搖了搖頭,緩步走上臺階。
管家跟在後,旁傭人都沒有再注意這邊,他才低聲道:“沈小姐可以試著反抗。”
怎麼反抗,什麼都沒有,哪來的資本和商西澤反抗。
何況……
沈頌以沒有回答,直到走進正廳,清涼的風將吹得清醒了些,這才輕聲問:“管家爺爺,當初是我父親主將我送來商家的嗎?”
沒把‘賣’字說出來,這個字,實在是太難聽了。
管家愣住了,直到沈頌以轉,略有些紅意的眼眶倔強地看著他,企圖在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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