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遂同樣看到了那些黑人。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和沈頌以聊天,坐下後,他先開口問道:“這些人,是商總安排來保護你的嗎?”
問的同時,他又有些張,萬一這些人是被安排來監視沈頌以的,他該如何帶著他的寶貝兒離開。
助理一個人大概是打不過那些人的。
陸昭遂大概是第一次當父親,思維很容易發散,總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擔心。
沈頌以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拿起選單遞給他,輕聲道:“是的,之前我……出過事,他擔心我。”
陸昭遂收回思緒,接過選單,故作隨意地打探道:“他對你很好嗎?”
“很好。”沈頌以坦然承認,“細數這麼多年,他大概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
陸昭遂指尖頓了頓,看著選單的那雙與沈頌以相似的雙眸,頓時一片模糊。
他的兒如今馬上二十四歲,對好的人屈指可數,而對最好的那個人,居然是剛和在一起沒多久的商琮聿。
他吸了吸鼻子,放下選單,溫地笑著看向沈頌以,“我喝普通式就好。”
沈頌以瓣抖了一下,頓了頓才點頭。
很快,樓下將咖啡送上來,沈頌以握著咖啡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陸昭遂同樣,可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問道:“頌以,你約我見面,是想好了嗎?”
沈頌以“嗯”了一聲,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想好了,我想,先試試,和陸家人相試試,如果可以的話,我就留在陸家,到時候改姓還是改名都可以,如果相下來並不適應,那我們就保持現狀,您偶爾來看看我,我偶爾去看看您,但也僅此而已了。”
陸昭遂恨不得跟沈頌以發誓,保證陸家人對沈頌以的歸來十分歡迎和期待,可他也清楚沈頌以的忐忑和猶豫。
“好,那你,想什麼時候見一見他們?或者我讓他們來北城見你也好。”說到這裡,陸昭遂猶豫了一下,才說:“其實我還是想帶你去南城,讓你看一看陸家祖宅。”
沈頌以點頭應下,“我跟您一起去南城,去陸家,見一見長輩和堂哥堂姐們,看一看爺爺。”
陸昭遂猛然抬頭,震驚地看著沈頌以。
願意開口了,願意稱呼陸家人了。
只是,他其實更想聽到沈頌以能夠喊他一聲爸爸,可很多事急不來,沈頌以能這麼短的時間接陸家,對他來說已經足夠讓他驚喜了。
“好,那我們就一起回南城,回陸家祖宅。”陸昭遂深吸一口氣,心口得一塌糊塗,“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我提前告訴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歡迎你。”
沈頌以垂眸,看著瓷白咖啡杯裡一圈圈淺的泡,輕聲道:“如果您著急的話,我明天可以請假。”
“我……”陸昭遂想說不著急,可他又實在說不出太多違心的話。
“我確實有些著急,我想你能早一點認祖歸宗,但我還是要看你的意思,我尊重你的意願。”
沈頌以抬眸看向他,約的,能從那雙與自己極其相似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無邊無際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