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沈墨沒有見到顧深。
專案進了簽約前的最後準備階段，的時間被各種檔案、會議、電話填滿了。星圖的B+融資、另外兩個同時在跟的案子、還有年底的業績衝刺——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讓每天回到家都超過十一點。
但在想他。
不是那種“想見他”的想，是那種——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或者他做過的某個表。
比如在審閱法律檔案的時候，會想起顧深說“我的職責是識別風險，不是替客戶做決定”。然後會把這句話套在自己上——的職責是什麼？是幫客戶做決定，還是幫客戶看清選項？
比如在跟其他律師打電話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比較對方的語速和顧深有什麼不同。顧深說話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像是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才放出來的。
比如在便利店買牛的時候，會想起那個深夜，顧深站在冷櫃前，領帶松著，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這些念頭出現的時候，沈墨都會用同一個方式理掉——告訴自己“這是閒的”，然後繼續工作。
擅長這個。
週五下午，沈墨正在辦公室做簽約前的最後確認，小周敲門進來。
“墨姐，前臺說有人找您。”
“誰？”
“說顧清，是顧深的妹妹。”
沈墨正在簽字的筆停了一下。
顧深的妹妹。
想起顧深的資料裡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小周之前整理的履歷裡提到過，顧深有一個妹妹，比他小五歲，做設計的。
“讓進來。”
兩分鐘後，一個年輕人走進了沈墨的辦公室。
顧清和顧深長得不像。顧深是冷峻的那種好看，五線條分明，像刀裁出來的。顧清不一樣，的五更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兩道月牙。
但沈墨注意到一個細節——顧清的站姿和顧深一樣。腰背得很首，肩膀開啟，像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沈總，你好。”顧清出手，“我是顧清的妹妹——不對，我是顧深的妹妹。我顧清。”
沈墨握了握的手，角了一下。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和哥不一樣——哥不會說錯話，更不會在說錯話之後還笑著糾正。
“請坐。你找我什麼事？”
顧清坐下來，西看了看沈墨的辦公室，目在落地窗外的黃浦江上停了一下。
“辦公室不錯。”
“謝謝。”
“比我哥的辦公室好。他的辦公室全是檔案，連個窗戶都看不到。”
沈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不確定顧清是來閒聊的，還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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