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發現沈墨不對勁，是第二天的事。
沈墨來公司比平時晚了十分鐘，這是這周第二次了。以前從來不晚，合作三年了，小周只知道遲到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不是公司樓下那家的紙杯，是另一個的杯子，杯套上印著一個不認識的logo。
小周把今天的日程表遞給。
“墨姐，十點跟遠見的會，材料我放你桌上了。下午兩點跟星圖老邱的電話會。西點部評審會。”
“嗯。”
“你昨晚沒睡好？”
“還好。”
小周看了看的臉。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有點幹，說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小周跟了三年，這些變化不需要仔細看，掃一眼就知道。
“墨姐，你家裡出事了？”
沈墨抬起頭，看了一眼。
“沒有。”
“那你為什麼今天遲到？”
“堵車。”
“你從來不堵車，你出門的時間都是算好避開高峰的。”
沈墨看著小周。小周沒躲。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問題？”
“因為你今天不對勁。”
沈墨沉默了幾秒，手上的筆轉了一圈。不常轉筆，今天轉了。小周站在那裡，沒有走。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走。沈墨這個人，你走了就不會說了。
“我媽打電話來了。”沈墨說。
小周等了等。沒有下文。
“說什麼了？”
沈墨把筆放下。
“讓我幫一個忙。我幫不了。”
小周沒有再問。把日程表放在桌上，轉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知道沈墨不想讓看到那種表，就是那種“我在看你是不是在同我”的表。
下午西點的部評審會，沈墨遲到了兩分鐘。從來不遲到。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說了句“路上有點事”，坐下，翻開資料夾。但小周注意到翻開的第一頁是錯的，那是上個專案的材料。翻了兩頁才翻到對的。
會議結束後，小周跟著沈墨回到辦公室。
“墨姐，你今天很反常。”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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