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南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被小周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陸姐,你可算回來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表又急又氣,“顧臨風趁你不在,一連撬走了咱們三個潛在客戶。用的還是老套路——低價加墊資,不計本。”
我接過檔案翻了翻,心裡一沉。這三個客戶雖然不是最大的,但都是長期合作潛力很大的件。顧臨風這一招,擺明了是要斷我的糧道。
“還有呢?”我問。
小周咬了咬牙:“他還在挖咱們的人。上週有兩個設計師提出離職,說顧氏給了雙倍薪水。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勸住,答應給加薪。”
我深吸一口氣。顧臨風比林老爺子高明得多,他知道首接跟我正面打擂臺本太高,所以從客戶和人才兩個方向同時下手。客戶被撬走,人才被挖角,我的公司很快就會陷困境。
“加薪的事我來理。”我對小周說,“你把那兩個設計師的檔案給我,我親自跟他們談。”
晚上回到家,沈硯洲正在書房看檔案。我把況跟他說了,他放下筆,皺了皺眉。
“顧臨風這是在用錢砸你。”他說,“他的資金實力確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強。不過,他這種燒錢的打法不可能持久,關鍵是我們能不能撐過這段時間。”
“我算過了。”我把筆記本推過去,“如果客戶繼續流失,按目前的速度,三個月後公司就會出現虧損。但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沈硯洲看著我的筆記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語嫣,如果資金上有困難,我可以……”
“不用。”我打斷他,“我想自己扛。如果每次都靠你,我的公司永遠長不大。”
他看著我,眼底有心疼,也有驕傲。“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但如果撐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我親自約談了那兩位想離職的設計師。一個小陳,一個阿杰,都是跟了我大半年的老員工。
“顧氏給你們開多?”我開門見山。
小陳猶豫了一下,說:“稅後兩萬五,比現在多八千。”
“我給不了你們那麼多。”我坦率地說,“但我可以給你們別的東西——權。公司立不久,估值還不高,但我願意拿出百分之五的期權池,分給核心員工。你們倆各百分之零點五,年底分紅另算。”
小陳和阿杰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陸姐,你說真的?”阿杰問。
“真的。”我把準備好的期權協議推過去,“你們可以考慮幾天。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拿了期權,就是公司的合夥人,以後不能只想著畫圖,還得跟我一起扛事。如果只是想安安穩穩拿高薪,顧氏可能更適合你們。”
小陳第一個拿起筆簽了字。“陸姐,我跟你。顧氏那種公司,給再多錢我也不想去。沒靈魂。”
阿杰猶豫了一下,也簽了。“我也是。”
我笑了笑,心裡鬆了一口氣。
解決了人才問題,接下來就是客戶。被顧臨風撬走的那三個客戶,我打算一個一個搶回來。第一個目標,是做家居建材的周總。他之前跟我合作過一個小專案,對我的設計能力是認可的,之所以轉投顧氏,是因為顧氏給出了更低的價格和更長的賬期。
我沒有急著聯絡周總,而是花了兩天時間做了一份詳細的行業分析報告,對比了顧氏的設計方案和我的方案在長期運營本上的差異。資料顯示,我的方案雖然前期貴了百分之十五,但因為材料更環保、線更合理,五年能為周總節省超過百分之三十的運營本。
我把報告發給周總,附了一句話:“周總,如果您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讓您親眼看到差距。”
周總很快回了訊息:“明天下午,我辦公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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