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的妻子抱著孩子，看著圖紙上那個小小的兒房，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滿意，太滿意了。陸設計師，謝謝你。”
老孫頭也來了，他看了自己小賣部的改造方案，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這店面大了這麼多？還有這個招牌，能不能做發字？”
“可以，您喜歡什麼樣的？”
“紅的，喜慶！”
我笑著記下來。
說明會從下午兩點開到晚上七點，三百多戶居民逐一確認了自己的方案。還有兩百多戶沒來的，我們後續會挨家挨戶上門確認。
散場的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拉住我的手，塞給我兩個煮蛋。“姑娘，你辛苦了，這是我自家下的蛋，你拿著吃。”
我握著那兩個溫熱的蛋，鼻子一酸。
沈硯洲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人群外面，遠遠地看著我。我朝他走過去，把其中一個蛋遞給他。
“老太太給的，分你一個。”
他接過蛋，剝了殼，遞給我。“你吃，我不。”
“一人一半。”我把蛋掰兩半，一半塞進他裡。
他嚼著蛋，忽然說：“語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站在人群中間的樣子，特別。”
“來。”我臉紅了。
“真的。”他認真地說，“不是因為你是設計師，是因為你讓那些人笑了。”
我靠在他肩上，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回到家，我洗完澡出來，發現沈硯洲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又買禮？”我笑著問。
“不是禮。”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
“新家的鑰匙。”他說，“我買了一套房子，在老城區旁邊，能看到你改造的那片街區。以後你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作品。”
我愣住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沈硯洲，你什麼時候買的？”
“兩個月前。”他幫我眼淚，“本來想等專案完工再告訴你，但我等不了了。”
我撲進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別哭了。”他抱我，“以後每天下班，我們都可以去臺上看日落，看你設計的那些房子亮起燈。”
我點了點頭，心裡滿滿的。
這個男人，總是不聲地給我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