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方向的火燒了半邊天，哨騎的號角聲一層疊一層往遠傳。
沐嫻沒有回頭看。
沿著道西側的林全力疾行，腳尖點過枝頭，形在樹冠間起伏。
二十里路，不到兩炷香。
觀海縣城的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牆不高，約兩丈出頭，城門閉，門上方掛著兩盞風燈，照出“觀海”二字。
城頭上有巡邏兵，四人一組，舉著火把沿牆走。
沐嫻繞到城北，北牆是背面，風燈最，巡邏間距最長。
等了約莫三十息，一組巡邏兵走遠，下一組還沒到。
起，助跑，蹬牆。
兩丈高的城牆對宗師來說跟臺階沒區別。
翻過垛口，懸掛在城牆壁，腳尖在磚上輕輕一蹭，落牆的影中。
城的街道比鐵山村寬得多，但這個時辰死氣沉沉。
宵令下得嚴，沿街的鋪面全關著門板，只有偶爾經過的巡邏兵打破寂靜。
沐嫻著屋簷走了兩條街，聽見前方傳來梆子聲。
“天乾燥，小心火燭——”
更夫。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提著燈籠，敲著梆子，正沿著巷子往這邊磨蹭。
沐嫻從暗閃出，一隻手捂住老頭的，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
老頭渾一抖，燈籠差點掉地上。
“別出聲，問你幾句話，答完放你走。”
沐嫻的聲音得很低，但語氣裡的威讓老頭的當場了。
“縣衙在哪個方向？”
老頭哆哆嗦嗦地抬手往南指。
“糧倉呢？”
老頭的手往西偏了偏，裡嗚嗚囔囔，沐嫻鬆開他的。
“回……回大俠的話，倉在西街盡頭，靠城牆……八間大庫房，原先存著三萬石軍糧，前些日子慶王爺的兵來了又拉了幾批進去，現在怕是有四萬石打底……”
斷了這批糧，他的五萬人連二十天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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