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門的封鎖在沐嫻趕到時已經鬆了大半。
朱家父子雙雙斃命、知府被當街斬首的訊息像炸雷一樣在城中炸開，衙役和府兵群龍無首，維持封鎖的心氣早就散了。
沒人攔。
沐嫻出了北門，回頭看了一眼臨海府高大的城樓。城約傳來嘈雜的人聲，那是百姓們湧向朱家產業的靜。
夾了一下馬腹，棗紅馬撒開四蹄，向北方的道飛奔而去。
此後，沐嫻全力趕路，不再管閒事。
白天騎馬疾行，棗紅馬是軍中良駒，耐力驚人，全力跑起來一個時辰能吃下六十里路。
中間歇馬喂水的間隙，沐嫻自己嚼幾口包子墊肚子，水從空間裡取，涼熱自如。
夜便找個僻靜的林子或廢棄的土地廟，人和馬一起鑽進空間。
空間裡恆溫恆溼，棗紅馬頭一次進來的時候打了好幾個響鼻，四蹄刨地，顯得極不安分。
但聞到沐嫻從空間糧食堆裡抓出來的上等黑豆和乾草後，立刻老實了，呼哧呼哧埋頭吃得歡暢。
馬歇夠了，人也睡足了，力和真氣同步恢復。
空間裡一夜抵外面半月修煉的效果沒有毫衰減，丹田中的真氣如同漲的海水，一層疊一層往上推。
龍象境的壁障已經薄得像一層窗戶紙，再有個一兩個月，就能突破。
五天之後抵達青牛渡。
沐嫻勒住馬，停在河邊。
盯著那個渡口，目沉了下來。
一年前，就是這個地方。
龍嘯集結兵和江匪，鐵索橫江，妄圖抓獲大房回祖宅，被自己擊潰。
一年了。
龍嘯跑了，可江匪還在。
沐嫻翻下馬，牽著棗紅馬沿著坡道慢慢往渡口走。
渡口碼頭邊有一排低矮的茅草棚子，賣茶水和乾糧的小攤子。
傍晚時分已經沒什麼客人了，幾個船伕蹲在碼頭上旱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沐嫻把馬拴在棚子外面的木樁上，走進最東邊的一間茶棚。
棚子裡只有一個老漁夫，六十來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雙手糙得像老樹皮，正坐在矮凳上補漁網。
“老人家，要碗茶。”
老漁夫抬頭看了一眼，起倒了碗茶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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