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都，皇宮書房。
建武帝龍淵坐在龍案後面，手裡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報，看了第三遍。
丞相王明遠站在殿中，雙手攏在袖裡，微微躬著子，等皇帝開口。他已經把容背下來了——幽州守將馬梁親筆所書，措辭簡練，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案上。
“北燕十萬大軍圍城三個月，糧盡兵疲，城破在即。
鎮北王嫡沐嫻孤城，一夜之間補足軍糧萬石，又以秘夜襲北燕大營，九聲巨響，敵營輜重盡焚，主將陣亡，十萬大軍倉皇北撤三十里。
幽州之圍，一夕而解。”
龍淵把軍報放下來，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卿，你怎麼看。”
王明遠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斟酌著開口：“陛下，幽州之圍得解，是社稷之幸，只是這份軍報裡有兩個地方，老臣看不懂。”
“說。”
“第一，一萬石軍糧。幽州被圍三個月，飛鳥不過，糧道早斷，沐嫻一個人，從哪裡變出一萬石糧食？
馬梁的軍報裡用了一個詞——“一夜之間”，一夜之間，空倉變滿倉，老臣活了六十三年，沒見過這種事。”
龍淵沒接話，目轉向殿側首的一張圈椅。
椅子上坐著清虛道長。
清虛穿著一青道袍，鶴髮束頂，手裡拿著一拂塵，仙風道骨。
“第二，”
王明遠繼續說：“九聲巨響，輜重盡焚。這種手段，跟之前炸燬太和殿、搬空皇家糧倉如出一轍。老臣斗膽猜測，沐嫻手裡的那種火，威力遠在天工院目前鑄造的火炮之上。”
龍淵的手指停了一拍。
天工院的火炮他看過試，一炮打出去五百步，威力不小，但跟軍報裡描述的“九聲巨響、十萬大軍倉皇北撤”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皇后沐慧手裡的配方，恐怕只是沐嫻技的皮。
這個念頭讓龍淵的心複雜起來。
“道長。”
龍淵轉向清虛：“您見多識廣，一夜之間憑空變出萬石糧食，這事您怎麼解釋？”
清虛停下盤珠子的手，抬起頭。
他的眼神跟平時那副仙風道骨的淡然不同，多了一層極力按捺的灼熱。
“陛下，貧道在太虛觀修行四十七年，讀遍觀中歷代祖師留下的典籍，其中有一卷殘篇，記載了上古時期的一種神通——“納於虛，取於無”。”
王明遠皺眉：“什麼意思？”
“通俗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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