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州城，三更。
夜濃如潑墨。都督府外，火把連綿數里，照亮了整條主街。
鐵鍋架起，湯翻滾。
三萬騎兵牽著戰馬，蹲在街邊快速飯，沒人說話，只有吞嚥聲和兵甲撞的悶響。
四百門天工坊鑄造的舊式火炮，被拖拽到校場上。炮管在火下泛著暗沉的銅鏽。
“留一萬人馬、一百二十門火炮守城，剩下的三百門，全部套馬。”
沐慧一猩紅大氅，站在臺階上，聲音冷：“五更拔營，本帥要讓東倭人看看，大周的鐵騎怎麼踏碎他們的骨頭。”
卯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黃州城門大開。兩萬騎兵如黑的洪流，洶湧而出。
三百輛馬拉炮車隨其後，車碾在凍的道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行軍速度極快。
沐慧騎著一匹純黑的高頭大馬，走在中軍，龍象境的真氣在流轉，讓覺不到毫寒意。
看著前方延綿不絕的騎兵陣列，角勾起一抹冷笑。
權力的滋味，比正元丹更讓人上癮。
正午時分，日頭高懸。
大軍抵達通州城外三十里，前方平原上，黑的一片方陣擋住了去路。
東倭前鋒營。
人數約莫五千，清一的竹甲，手持長槍和武士刀，陣型鬆散。
“元帥，遭遇敵軍前鋒！”
探馬飛馳而來，單膝跪地。
沐慧扯住韁繩，馬鞭一指：“火炮推上去，轟碎他們！”
三百門火炮迅速在陣前展開。炮兵練地裝填火藥，塞實心鐵彈。
“點火！”
轟！轟！轟！
白煙升騰，震耳聾的炮聲撕裂了平原的寧靜，一百顆鐵彈呼嘯著砸東倭人的陣地。
殘肢斷臂飛舞，慘聲四起。
僅僅一齊，東倭前鋒營便徹底崩潰。
士兵丟下兵，轉就跑，連陣型都顧不上了，漫山遍野地向通州方向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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