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牧歌逢（5） 心，特別心。
羊鍋吃完, 整個人渾上下暖洋洋的，出了一層薄汗。
林念收了碗筷，正道：“殿下, 我查了雁雲郡近十年的資料，風霾難治, 子在屯田。”
“怎麼說？”璇璣抬眼看。
“朝廷為了軍糧, 強制將草原和林地開墾為農田。糧倉是滿了，可週遭的樹林、草地一毀，沒幾年就變荒漠。”林念頓了頓，“風一起，沙塵遮天蔽日。”
璇璣沒說話，指尖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沈醉靠在帳柱上，抱著胳膊：“那退耕還林不就行了？”
“退耕還林, 軍糧從哪來？”林念苦笑，“萬一北疆那邊真打過來……”
“你也覺得北疆要打？”沈醉挑了挑眉。
林念搖頭：“不是我覺得，是互市那邊鐵走私的靜太大了。北疆的部落如果沒那心思, 要那麼多鐵做什麼？”
統領薛利亦是道：“其實依我之見，打一場勝仗就好了，打得那些蠻人丟盔棄甲, 打得他們心服口服，就像今天的馬球賽, 直接用實力證明, 這些崇尚武力的蠻人，才能徹底息了侵犯我兆朝的念頭。”
璇璣依舊沒開口。
沈醉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試探道：“殿下，您是打算……打？”
“打什麼打。”璇璣終於出聲, 語氣不輕不重，“你知道如今的北疆有多龍馬，多武士，各個大部落的位置在哪裡嗎？對敵人一無所知就貿然出手，你是忘了前兆朝的例子嗎？”
“什麼例子？”沈醉一頭霧水。
林念向他解釋：“我聽我爹孃說過，當時前兆朝國力衰微，蠻族屢屢侵擾邊境，兆天子不勝其煩，決定和蠻族打仗，結果……”
“輸了？”沈醉微地一怔。
林念嘆氣，點點頭：“不僅輸了，前兆朝每年除了送錢送糧送綢，甚至還降下一位公主去北疆和親。沒幾年，公主就香消玉殞了，若論輩分，和親的公主還是陛下的姑姑，殿下得稱呼對方一句姑姥姥。”
聽林念講述著雁雲郡的往事，薛利同樣一聲長嘆：“還好陛下剛繼位的時候，已經派人在邊境修築好了萬里長城，同蠻族簽訂了盟約，不然如今邊境是什麼況，還真不好說。”
剛剛沈良君試探殿下的意思，被殿下一通訓，薛利反正是不敢再提議打仗了。而且正如殿下所言，即便互市開放十餘年，他們對北疆的瞭解，依舊知之甚。
“那殿下的意思是？”沈醉蹙眉。
璇璣沒有直接回答，站起往外走。
沈醉和林念本能地要跟，被一揮手止住。
“我自己走走。”
簾子落下，營帳裡安靜了一瞬。
沈醉著晃的氈簾，低聲嘀咕：“你說……殿下是不是在想那個蠻族公主？”
“哪個？”林念沒反應過來。
“就是今天馬球賽上，非要嫁給的那個。”沈醉語氣酸溜溜的，“風炎部的居次，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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