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太傅的憤怒,敖日卻滿不在乎,次日直接告了假。
看著他空的座位,璇璣很是羨慕,畢竟小考的題目難的,太傅以《君子慎獨》為題,考的卻是治國之策,也沒答好,還被母皇到昭殿,指著卷子訓斥了一番,訓得大半天都抬不起頭來。
從昭殿出來,沮喪無比,連公子景都不想見了,畢竟他拿了個第一名,母皇就是用他當正面教材教訓的——別人家的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所以沮喪的璇璣,決定去找倒數第一名敖日吐槽,走到一半,便撞見一個悉的影從角門溜出宮,直徑去了天耀城西北角的賭坊。
好奇心作祟,一路跟著敖日,也進了賭坊。
正是夜的時候,賭坊里人頭攢,空氣悶熱,瀰漫著一混雜著汗味的脂香氣,金髮碧眼的胡姬著一截雪白的蠻腰,在正中的高臺上婆娑起舞,璇璣頭回來這樣的地方,只覺得又是新奇又是害怕,等目從胡姬上移開,才意識到,敖日不見了。
就在璇璣惴惴不安,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賭坊的一角突然起來,正中的吊燈一下子砸落,四周燈火驟熄,一片漆黑之中,罵聲、尖聲、抱怨聲此起彼伏,璇璣險些被人撞倒。
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完了,這下別說趕在宮門落鑰前回去,自己堂堂一介儲君,該不會落得個被賭鬼踩踏而亡的結局吧。
未幾,璇璣突然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接著,小小的火熔像是一朵蓮花,驟然盛開在黑暗裡,中映照著年清澈的眼瞳,他向比了個“噓”後,拉著,貓著腰,鑽過四散的矮案,躡手躡腳從賭坊的側門離開。
賭坊里人聲嘈雜,卻只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連被年握住的手心,出了一層汗都不曾察覺。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兩人直起子,剛要踏出門檻,後驟然響起一聲炸雷般的嗓音——是氣急敗壞的賭坊老闆。
“在那邊!給我抓住這兩個砸了我賭場的小混蛋!”
敖日微地一楞,和璇璣對視一眼後,想也沒想,口而出:
“跑!”
清涼如水的星裡,他拉著在天耀城的大街小巷裡奔跑,風鼓起他們的袍,像是振振展翅的飛鳥。
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似乎……
第一次控到自由的氣息。
好不容易擺追逐的打手,兩個人趁著紫宸宮的角門還未徹底關閉,鑽了進去。
瑩白的月淡淡地照下來,兩個孩子氣吁吁地靠在朱紫的宮牆下,他著,也著他,明淨如鏡的眼裡映出彼此髒兮兮的臉頰。
“你……”
“我……”
最後,誰也沒說出話,不約而同地笑了。
很久以後,璇璣才知道,他們之所以被賭坊的打手追,是因為敖日耍老千,在賭坊贏了一大筆錢,誰曾想賭局快結束的時候敖日看到璇璣,一時分了神,耍老千被老闆發現,所以只能砸了賭場逃跑。
至於他贏的那些錢,盡數換了粟米稻穀,託一年只來一次中庭的北疆使臣,帶回了風炎部。
反正從這天開始,敖日和璇璣的關係不像從前那樣冷淡,兩人時常一起溜出宮,漫無目的地遊在天耀城的各個角落。什麼喝酒賭錢,鬥玩蟋蟀,全是敖日教給璇璣的。
而賭坊的事,也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
再後來,敖日母親的死訊傳來,璇璣原本想去安他,卻撞見他和公子景打架,他本來就比公子景年紀大,長得也快,跟一頭小牛犢似的,直接把公子景撞進了五孔蓮池裡,滾了滿衫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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