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璇璣摔了一跤,敖日第一反應就是將從地上拉起來,“摔哪兒了?有沒有磨破皮?”
他知道璇璣從小就皮細,哪怕只是簡單的磕磕,上都容易出現青紫的瘢痕。
記得有次他和一起溜出宮,從牆上翻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直接了下來,嚇得他趕出雙臂去接,兩人一齊跌坐在花叢裡,他被撞得頭暈眼花都沒呼痛,結果卻一撇,兩眼淚汪汪。
過後他才發現,原來是璇璣摔下來時,手臂給花枝蹭了一下,刮出老長一道痕,所以疼哭了。
敖日那時才知道,原來孩子的皮是這樣,這樣不經的。
想起往事,他趕從懷裡出羊脂膏,拉過的手各種檢查,生怕有哪兒像小時候那樣蹭破了口子。
還好,璇璣一雙手修長瑩潤,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敖日不由得鬆了口氣。
看到敖日張兮兮的模樣,璇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裡卻有暖流湧過,看著他手裡的羊脂膏,下意識問:
“你怎麼隨還帶著這個……”
敖日輕哼一聲,“你忘了?還不是以前帶你出去玩,你不是這兒磕了就是那兒了,回回都得我來給你塗羊脂膏淤——給你就算了,你還隔三差五嫌棄我手勁大,沒見過這樣難伺候的。”
而且這陣子璇璣只要和他吵架,鐵定扇他掌,雖然他皮糙厚,的掌對他來說就跟撓沒什麼差別,但是他作為世子,臉上老浮著掌印也說不過去,所以他隨帶點消腫的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璇璣“哦”了一聲,臉有些發燙。
想說那還不是因為他次次都喜歡挑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他格又莽撞,三次裡兩次能和人起口角,吵著吵著就變打架,璇璣總不好在一邊幹看著,肯定得幫把手,幫著幫著,不就磕磕了。
再說了,兩人都分開五六年了,他還天天帶著活化瘀的羊脂膏,肯定是想給別的姑娘傷,才拿自己來當筏子掩蓋心虛,哼!
想到這裡,璇璣忍不住瞪敖日一眼,他卻已經收回目,將自己的腳放在地面上,同出的半個腳印比對著。
他一邊比一邊道:“大君高同我差不多,腳的尺碼也是。我腳上這雙羊皮靴子就是他之前送我的,說是大閼氏比著他的腳做得,自己沒穿一次便宜我了。看尺寸的話,你發現的腳印……確實和大君接近。”
聞言,璇璣也看向地面,果然同敖日說得一樣,即便腳印只有半枚,也與他的靴子嚴合。
敖日收回腳,問璇璣:“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和這裡一樣?”
璇璣向著前方的草叢一抬下,“喏,前方一片都是。”
敖日向前走了幾步,方定住,冷笑道:“那人還做得細緻,這些土全是新蓋上去的,估計就是為了掩蓋腳印。”
他指了指前面,“我們就順著這些新土的痕跡往前找吧,我覺得大君昨晚肯定來過這一帶。”
新土的明顯要比原來的土壤淺一些,兩人一路辨認著泥土,來到一清淺的小溪邊。
恰是牧人放牧回來的時候,有瘦小的牧伏在溪邊大口大口地喝水,幾隻山羊圍在他背後,不時用羊角和蹄子刨著地面,尋找鮮的草。
喝飽了水,牧抹抹角,從小溪邊站起來,正要揮舞著鞭子驅趕山羊,突然一聲尖,嚇得往地上一坐,“死、死人了!”
他嚇得連滾帶爬,連羊都不顧上,飛快地跑了。
牧的尖聲吸引璇璣與敖日的注意,兩人對視一眼:
“走,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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