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沒有留意到年臉的變化，只是專心致志品嚐著魚膾。
月鱧的質實無刺，每咬一口，脆與鮮醇織，餘味帶著溪流般的清潤，鮮而不膩，越嚼越香。
五六片魚膾落肚，璇璣自覺又恢覆了不力氣，左顧右盼一番，試圖尋找離開隧道的辦法。誰知剛一起，又被人從後面環抱住。
“你是吃飽了，也該考慮一下我。”他低頭挲著的脖頸。
璇璣有點兒無奈。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跟喂不飽的豺狼似的。
好好一個儲君，鞠躬盡瘁勤政民，都要被他們教壞了！
他拖住的手，往底下帶，“再試一次好不好？我想和你更親近一點。”
暗河裡水波盪漾，那道影子再次不安分起來。
見還是不吭聲，他將抱得更一些，“你要還不讓的話——”
他呼吸熾熱，強迫轉過臉直視著自己，“我只能強行闖一闖了。”
言畢又補充了一句：“你扇我掌，我也要闖。”
璇璣總算抬起眼睛，卻不是注視他，而是看向他後的地方：
“有聲音。”
“嗯？”他一臉迷茫。
“你聽，我們來時的地方，好像有人聲。”側耳聆聽了一會兒，出手，“先過去看看，要是聽錯了，再餵你。”
雖然有些不爽，但敖日想了想，這裡靠近水源，又又冷，真想親接的話，換個更乾淨的地方也好，所以同意了。
兩人手牽著手，一腳深一腳淺地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夜明珠的暈幽幽映著石壁，他們掉下來的地方似乎是隧道的中間部分，右邊的盡頭是暗河，左邊則更加狹窄。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沒路了，底下黑漆漆一團。
到盡頭了。
這裡比方才要乾燥一些，空氣裡也沒了那淡淡的水草腥氣，敖日心念一，再次出雙臂，攬住了的腰，將在石壁上。
水裡的影子囂著抬起了頭。
卻用膝蓋抵住他大，然後捅了捅他，“低頭，看下面。”
他楞了楞，下意識往兩人腰帶相纏的地方看去。
然後被璇璣捧住臉，強行扭到一旁，“看這個下面！”
藉著夜明珠微弱的暈，敖日這才發現，隧道盡頭是一下沈的地，地裡鋪著的乾草，應該是以前的礦工留下的。
此刻，那乾草上，竟然蜷曲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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