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羊群像是起伏的雲海漫過茫茫草甸，三人跟在羊群后頭，總算看到風炎部帳篷的影子。
距離十日之期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璇璣著前方帳子模糊的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下定決心抓時間趕回去。
然而才走了幾步，就聽見牧民問：“姑娘，你和你兩個兄弟這麼著急，是想趕過去參加居次的婚禮嗎？”
婚禮？
璇璣一怔，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後，敖日與大君也對視一眼，也停了下來。
牧民沒有察覺三人的異樣，只是呵呵笑道：
“風炎部裡都傳開了，大閼氏要將寶音居次嫁給風黎將軍，我家主人是秣禾部的，他正吩咐我送兩百頭羊過去當賀禮呢！”
頓了頓，他又看了看他們，“你們也快些走吧，晚了就趕不上吃席了。草原上的規矩，最先到的客人，總是能吃到最好的羊的。”
說罷，他一揮鞭子，喊著號子，繼續驅趕羊群前進了。
牧民走後，大君蘇日勒臉沈，猶如雲佈，他攥拳頭，驀地一聲冷笑：
“好啊，我兒要婚，我這個做父親的，居然都不知道！烏雲娜還真是我選的好閼氏，夠狠、夠狠！”
烏雲娜是大閼氏的名字，平常風炎部裡除了大君以外沒人敢直呼其名，此刻大君咬牙切齒，一連說了兩個“夠狠”，出深深的怒意。
敖日皺著眉，問大君：“我們……要快點回去，阻止大閼氏嗎？”
璇璣卻搖頭：“我們失蹤了這幾天，不知道部落裡了什麼樣子，貿然回去，說不定會中埋伏。”
大君眼眸微瞇，只是凝視著遠的奔狼騎營地不說話。那杆高高的旗幟屹立風中，旗面上銀線繡的狼頭澤熠熠，卻著一冷。
半晌，璇璣提議：“擒賊先擒王，我倒是有個主意，或許……可以試試？”
大君轉過看，“你說。”
璇璣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向他和敖日和盤托出。
說完，凝視著大君，道：“計劃也不難，就要看大君願不願意配合了。”
大君沈片刻，道：“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他眼裡驀地掠過一抹戾氣，“這些該死的雜種，風炎部也該好好清理他們一番了。”
……
因為居次的婚禮，連綿的氈帳盡數掛起硃紅綵綢與羊角燈，奴隸們端著切好的羊、牛來來往往，空氣裡盡是烤香氣與酒香。
然而一片融融的喜慶氣息裡，寶音居次的帳子，卻寂靜如死。帳子周圍一圈材高大的武士，將整個帳子看守得不風。
“居次，您吃點東西吧，您已經兩天不曾吃飯了。”從小陪伴寶音的奴端著熱騰騰的粥走進來，低聲勸寶音。
寶音雙眼紅腫，只是坐在梳妝檯前不說話。
四周杯盤狼藉，被砸了一地的首飾和吃食，連喜服都撕了好幾片，鮮亮的綢上還印了好幾個灰撲撲的腳印，足以見得對這樁婚事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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