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帳中悲（7） 我真的可以嗎？
看清楚牛車上拉著的時, 寶音臉煞白，子晃了一晃，如果不是的奴在旁邊攙扶著, 差點就要跌倒。
勉強站定後，三步並作兩步, 一下子到大君蘇日勒邊, 驀地發出一陣哭：“阿爸！！！！”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順著的臉龐落，扭頭問拉扯的敖日：
“小叔，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父汗、父汗為什麼會死？”
大王子朝魯、三位大汗王和伊犁將軍都在場，敖日長嘆一聲, 道：
“是這樣的，那日我同璇璣出去尋找大君的下落，到了風寂之山附近, 不小心失足掉下來礦，結果就在礦的暗河邊發現大君的，想來大君和我們一樣掉進去了, 但是運氣更糟糕一點。”
璇璣同樣上前一步，握住寶音的雙手, 語氣裡滿是不忍:
“寶音……你, 要節哀。”
朝魯皺了皺眉，想起當日自己秘會見烈部使者時的景, 對他這份說辭，倒是有了三分相信。
因為不確定敖日到底聽到多他們的對話，為了防止敖日當眾揭穿自己, 他低咳一聲後，道：
“既然父汗已經找到了，我們還是抓時間，為父汗換好服吧。”
北疆草原並不像中庭那樣實行陵墓厚葬，蠻族人認為自己生於自然，最後也當迴歸自然，因此親人去世後，他們一般會以白布纏裹逝者，在家停靈三天，將逝者置於駝馬背上，驅馳荒野，掉落即為葬地。等親屬離去，便任由鷹、狼等鳥啄食。
命人將大君的從牛車上搬到金帳的坐床上後，寶音抹著眼淚，執意親自為大君纏裹白布。
從小到大，父汗都猶如一座高大的鐵塔般為擋去一切風雨，可現在鐵塔倒了，再也沒有人會像父汗那樣寵、縱容了。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只剩下自己了。
寶音越想越傷心，不伏在床邊，再次發生大哭。
哭著哭著，突然覺自己襟被人悄悄拉了一下，含了滿眼的淚，回過頭，看見璇璣悄悄向比了一個手勢。
寶音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璇璣的意思。
璇璣不聲地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幾個小奴。
寶音會意，揚聲道：“你們都給我出去！現在的白布不好，給我換了最好的綢緞過來！我父汗是風炎部的大君，一定要走得面面！”
大君雖然去世，但寶音仍是尊貴的居次，奴們不敢違抗，低著頭，喏喏退出了帳子。
等金帳裡只剩下自己和寶音，璇璣低聲音，道：
“你父汗沒有死，只是服下了息丹，暫時失去氣息而已。等解藥一服，藥效過去，自然會甦醒。”
“息丹？”寶音蹙眉不解，“為什麼要吃這個？”
璇璣向寶音勾了勾手指，示意附耳過來，低聲向說完了他們的謀劃。
寶音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最後“啊”了一聲，指著自己，遲疑道：
“我嗎？我真的可以嗎？”
這樣重要而又危險的計劃，最關鍵的一步卻是由來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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