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醉的嗓音,敖日微地一怔。
抬起頭,只看見璇璣一言不發離開的背影,還有沈醉打趣的眼神。
他的心不由得往下沈了沈,撥開其其格和朔門赫,從兩人中間了出去,快步追上前,然而璇璣已經一甩簾子,進了帳篷裡面。
氈簾撲到他臉上,帶著細微的刺,他鼻子發,“阿嚏”一聲,夜晚微涼的冷風順勢捲了滿。
……
次日的早晨,敖日親自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鹹茶和幾個新鮮出爐的果條、羊燒麥去找璇璣,又被其其格攔了下來。
看到托盤上以銀碗盛著的鹹茶,其其格笑得彷彿一朵盛開的花兒,不等敖日開口,手就拿過了茶一飲而盡,喝完抹抹,道:
“就知道敖日哥哥記得我喜歡喝這個,謝謝敖日哥哥!”
敖日“……”了一會,剛想說“這是給你的嗎” ,朔門赫便走了過來,問他:“一起去騎馬嗎?”
想起四天後的世子競選,敖日頭了,半晌,出一個字:“嗯。”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敖日不是被朔門赫去跑馬,就是被其其格喊去沿著呼延河散步,中間還得分神同其他部落的貴族、大君流,忙得彷彿一個提溜轉的陀螺。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他想去找璇璣搭話,都沒能搭上幾句。
就算說上了,也是不冷不熱,一句話下來總統沒超過十個字,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沈醉還在一旁搭腔,冷不丁暗諷他兩句,然而敖日連還的功夫都沒有,就又被其其格喊走了。
好氣!但是還得考慮自己的世子之位怎麼辦!
敖日從沒有覺得這樣憋屈過,要不是看在朔門赫的份上,他就要直接衝其其格甩臉子了。
幸而傍晚的時候,其其格沒空再管他了,因為朝魯和烈部的世子赤那來了,他是個虎背熊腰的年輕人,臉上還長了不凸起的紅疙瘩,一過來,就命人展開幾匹華的綢,向其其格道:
“其其格,你看這幾匹綢你喜歡嗎?我剛從中庭商人那裡買來的,可貴了,好幾千金銖呢!”
見其其格不理睬自己,他又問:“其其格,你喜歡什麼樣首飾?我這就人給你打幾件,最近我們烈部又在烏拉爾山一帶,發現了一座新的金礦!”
就像其其格圍著敖日轉那樣,赤那也圍著其其格轉,鬧得其其格心煩意,只想著怎麼甩開赤那和朝魯兩個人。相比於其其格的勉強,的哥哥朔門赫就冷淡多了,全程沒說一句話。
敖日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以前烈部和疾霆部搶草場,雙方打了一場不大不小的仗,朔門赫的父親和爺爺,就是死在那場仗裡的。不然如今繼位疾霆部的,就是敖日的舅舅了。
雖說後來在主君雅爾的主持下,烈部同疾霆部和解了,烈部也賠了幾千頭牛羊給疾霆部,但和妹妹其其格不同,朔門赫心裡那道坎,始終沒有過去。
大概是被赤那糾纏煩了,其其格索一扭,朝敖日的位子挪了挪,問他:
“敖日哥哥,你喜歡什麼樣的金飾呀?要不要我讓工匠給你打個黃金的刀鞘?”
敖日邦邦地回答:“老子不稀罕,老子有的是刀鞘。”
其其格失落地“哦”了一聲,垂下了眼睛。
赤那瞪了敖日一眼,拉著其其格起來,“其其格,別理會這個蠢貨,我早聽說了,他現在就一心一意撲在那個中庭人頭上!”
朝魯也給他幫腔:“對!他本不配當我們風炎部的世子!”
朝魯新迎娶的夫人朱蘭亦是道:“其其格,我知道河邊的薩日朗花都開了,聽人說可漂亮了,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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