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廖若一死，兆朝定然潰不軍，現在一切都按照他預想的進行，他明明贏了，可……
為什麼，心口卻一陣發悶呢？
“帶走。”他終於開口，聲音得像含著沙礫，“留活口。”
奔狼騎蜂擁而上。
廖若長槍折斷，拔出佩刀又砍翻了七八人，最終力竭，被數柄彎刀架住脖頸。鮮順著的額角淌下來，模糊了視線。
抬起頭，最後看見的，是敖日那雙盛滿了月、也盛滿了痛苦和掙扎的紫眼眸。
“你會後悔的。”啞著嗓子說。
敖日沒有回答。
他轉過，策馬沒夜。
……
三日後，蘇信騎著一匹快馬，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了朔寧城。
“廖華……叛了？！”
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璇璣猛地從矮案後站起來，臉煞白。
蘇信低著頭，“是，徹侯大人遇襲當晚，廖華親率一隊騎兵從後陣殺出，與我……與我裡應外合，徹侯大人措手不及，被奔狼騎生擒。末將拼死殺出重圍，回來向殿下報信！”
璇璣死死盯著他，口劇烈起伏。
不，不可能是廖華。
廖華是師父從戰場上收養的孤兒，自小就在師父跟前長大，除了養的份以外，更是未來廖家軍的接班人，這幾年廖華要是再攢攢軍功的話，搞不好連師父的爵位都能承襲，於於理，都不可能背叛師父。
但蘇信的話和前邊發回來的戰報，又是言之鑿鑿。
璇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垂下眼眸，目無意間落在蘇信按在膝頭的手上——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綠的玉扳指。
軍中的高階將領都有佩戴扳指的習慣，一個是為了彰顯份，另一個也方便彎弓搭箭的時候扣住弓弦，防止放箭以後，急速回的弓弦傷手指。
然而蘇信的這枚玉扳指不太像是兆朝軍中常見的制式，碧綠的翠玉在燈火裡流轉著溫潤的澤，上面鏤刻的紋路……
是足踏蒼雲紋的麒麟瑞，古樸而緻。
“這枚玉扳指可是你的？”璇璣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蘇信微微一怔，下意識了手，“……是末將的。”
“拿過來，我看看。”
蘇信猶豫片刻，還是褪下玉扳指，雙手呈上。
璇璣接過玉扳指，翻轉過來，對著燈火細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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