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寶音總算冷靜下來,注視著神痛苦的敖日,輕輕啟,吐出一句冰冷殘酷,而又無比現實的話:
“小叔,你去和親吧。”
迎著敖日呆滯的目,一字一句,平靜地道:
“我已經打算派人送信給皇太議和,議和的證明,就是風炎部願意向兆朝和親。前兆朝不是送了一位公主到北疆嗎?那麼,我們也送一個王室過去好了,試問整個北疆,還有誰,比小叔你更合適?”
的話像是嘲諷,又像是一記新的耳,重重甩到了敖日臉上。
他結上下滾著,想說出反駁的話,可話到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對於風炎部而言,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用嗎?
是,他還可以像一個英雄那樣,披甲上陣,帶著奔狼騎繼續浴廝殺,可廝殺的結果是什麼?在兆軍的碾下,全軍覆沒?
像被屠的烈部那樣,從此北疆的廣袤草原,再無風炎部的影子。
若是做英雄的結果是滅族之災,那麼,他做英雄還有意義嗎?
若是做不了英雄,那麼……
做一個和親的王族,又有什麼好丟臉的呢?
所以最後,他迎著寶音的目,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沒想到敖日竟然會這樣輕易就答應自己的一時氣話,寶音也怔住了。深深注視著眼前雙目通紅的敖日,終於明白過來,他的心氣已經散了,散得徹徹底底,再也不可能聚起來。
一個連自己去中庭和親都能答應的大君,怎麼可能站起來,重新帶著他們的戰士去戰場上廝殺?
寶音深深呼吸,終於一言不發地轉過。
就在準備離開礦的時候,敖日突然住,“寶音·赦爾寒。”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只稱呼的名字,而是完整出的全名。
回過頭,只見敖日解下腰間的瀚蒼狼牙刀,雙手持刀,遞到面前。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彎了彎,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風炎部的將來,就給你了。”
寶音沉默著,總算低低地答應一聲,出手,接過了瀚蒼狼牙刀。
傳承自祖先的長刀手的一刻,風炎部千百年的歷史彷彿隨著長刀的重量,一併在的掌心。
……拿到象徵風炎部大君的至高權力了,為什麼……
卻高興不起來呢?
寶音從風寂之山裡出來後,一直在外等候的克烈立即上前,問道:
“怎麼樣?大君肯出來了嗎?”
寶音搖了搖頭,向他展示了自己佩於腰側的古樸長刀。
“他……不會出來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風炎部的新任大君。”
克烈渾一僵,楞在原地,然而看寶音的神,完全不像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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