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貪狼患（3）【小修】 鹹魚也曾是卷王……
回到寢殿，璇璣垂眸注視著漆盒裡的桃漿甜羹。
桃漿甜羹以雪燕和桃膠熬，表面淋著許桂花和牛，點綴著蓮子、紅棗和桂圓，在白玉碗裡晶瑩剔就像是琥珀。
璇璣拿起一旁的玉勺，狠狠在碗裡舀了一大勺，放進裡，清涼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上化開，桃香醇，如同綢一般嚨裡。
因為甜桃羹的滋味，璇璣不覺又想起很多塵封已久的回憶。
記得上次他陪自己去詔獄探老師，帶的也是甜桃羹，當時自己還信誓旦旦，說一定要救兩位老師出去。
只可惜後來……
璇璣眼眸低垂，只是一個勁地用勺子舀起桃羹往裡送。
明明是香的甜點，卻差點嗆出眼淚。一碗甜桃羹落肚，璇璣用茶水漱了漱口後，一頭扎進淡金的鮫綃紗羅帳裡。
錦衾以上好的雲錦綢緞製，點綴著銜珠的青鳥與振翅的蝴蝶，針腳細，似水。璇璣在上面滾了幾遭，將它得不像樣子，直到睡意沈沈襲來，才停下。
燈火朦朧，靜謐的夜裡，纖長濃的羽睫靜靜垂落，子亦是隨著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
太元初年，夏，詔獄。
“哎，聽說沒，陛下對皇太提出的新政，惱怒非常……”
“公卿大臣們也都很不滿意，每天聚集在昭殿外，向陛下告狀詆譭……”
“聽說陛下已經打算放棄新政，恢覆之前的無為而治了……皇太說不定也會被陛下厭棄，不然陛下不會派人抓了太傅和傅進來……”
一牆之隔，獄卒的竊竊私語聲，是如此清晰。
他們在說：遭了母皇的厭棄，要被廢了。
外面雨聲如泣如訴，約夾雜著轟鳴的雷聲。十三歲的站在詔獄線黯淡的角落，死死咬住下，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沒關係的，書裡寫了，是母皇與宸哀帝唯一的脈，母皇不可能廢了自己的。
最後一定能平安登基的。
然而，再怎樣安自己，璇璣整個人還是忍不住微微地抖，一雙明的杏仁眼裡，泛起朦朧的水霧。
“殿下？”見出神，公子景手在面前晃了晃。
他低聲安：“別聽他們的，還是儘快去看兩位大人吧。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如有意外，出來找我便是。”
聽見他的安，璇璣想起自己來詔獄的目的，低低“嗯”了一聲後，提起食盒，穿過一道道鐵門，走到最裡面的牢房前。
過鐵柵欄的隙，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兩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破舊的囚服，盤坐在溼冷發黴的稻草上。
左邊的老人是太傅師鄺，右邊的老人是傅葉禺，都是親自照看長大，教讀書識字的人。
因為他們現在的境，璇璣吸了吸鼻子，輕聲喚道：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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