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饕餮宴（6）【重寫】 他恨自己。
璇璣在屋裡轉了一圈，走到門邊，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試著推了一下，門開了。
寂靜的甬道里空無一人，只有石壁上油燈的火苗在搖曳。
這個點並不是戲表演的時候，而且自己睡著時並未聽見錢老大開門的聲音，以之前的經驗，錢老大要人出去靜不算小，睡眠又很淺，不可能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所以……阿禾是自己出去的嗎？還是外面有誰悄悄給開了門？
璇璣一邊思索，一邊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看守後，壯著膽子往大門的方向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逃出去。然而走到盡頭卻發現，大門是鎖著的，嚴合，連條門都看不見。
只能往回走。
走著走著，璇璣忽然發現地面上似有什麼東西在反，蹲下，沾了一點放在鼻尖上嗅了嗅，發現是桐油。
奇怪，地上為什麼會有桐油？
循著地上桐油的痕跡，璇璣一路向前，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關押野的籠附近。
野的聽覺要比常人敏銳，縱使璇璣腳步放得很輕，仍舊有不野發現了的存在，黑暗裡一雙雙金黃的豎瞳隔著鐵質的柵欄，在微弱燈火的照耀下，明明滅滅，閃爍不定。
忽然，在關押幾隻野狼的鐵籠前，璇璣看見一抹瘦弱的背影。
是……阿禾？
定睛一看，確實是阿禾沒錯。
阿禾蹲在鐵籠旁，將包子撕碎後塞進籠子裡，餵給野狼。
野狼大概狠了，狼吞虎嚥地啃食著，尾一搖一擺，原本冷厲的眼神也因飽腹漸漸和下來。阿禾親暱地了它們的腦袋，幾隻野狼溫順地蹭著的手心，全無半分平日的兇戾。喂完了野狼，阿禾又出平時積攢的乾糧，依次投給籠子裡關著的其他野。
璇璣正想上前住阿禾，背後忽然響起一個幽幽的嗓音：
“每隔幾日，都會找機會過來餵食野，這樣到自己上場時，野悉上的氣味，不至於太過兇猛，便有了一線生機。”
璇璣轉過，一襲紅映眼中，再往上，還是一張描金的狐狸面。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眸，過兩個眼孔，一眼不眨地注視自己。
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和幽靈似的。
璇璣如此想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料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只能用手撐著牆，警惕看他。
紅年似乎被璇璣的作逗笑，雙手抱，饒有興趣地打量璇璣，半晌，才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今晚應該會到你上場，和你一起表演的，就是剛剛籠子裡那群野狼。怎麼樣，怕不怕？”
璇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說怕，你就能給我取消演出嗎？”
“興許可以哦。”紅年彎了彎，“只要殿下肯答應我一件事，我現在就可以放您離開這裡。”
“什麼事？”璇璣豎起耳朵。
“服下這個。”年出手，攤開後璇璣看見他手掌裡躺著一粒藥丸，圓潤小巧，碧瑩瑩的，像顆小綠豆。
見璇璣沒有接藥丸，年解釋道：“是洗塵忘，沒有毒。殿下服下它，最多就是會忘了這些天經歷的一切。其實忘記對殿下也好，這種地方本來就不是殿下該涉足的，殿下的人生在上面，而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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