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饕餮宴（10）【修】 竟然是他！
饕餮宴裡，一片歌舞昇平。
看了許久的人舞樂，許多賓客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畢竟他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這些尋常的歌舞。
三樓最裡面的房間裡，檀香嫋嫋自鎏金蓮花銅爐裡吐出，一層層翡翠珠簾挽起以後，戴著鷹隼面的貴人握著酒盞，斜倚在榻上，面前的桌案擺滿珍饈酒，卻沒幾筷子。他看向邊的侍從：
“錢老大呢？饕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怎麼還沒見他過來？”
侍從點頭哈腰地道：“主子別急，興許就要來了呢。每年都是他親自開場的，今年肯定也——”
話沒說完，樓下傳來一陣。
侍從眼睛一亮，踮腳往樓下張：“來了！”
誰知下一秒，一樓那扇雕花朱門被猛地撞開，門板飛出去砸翻了數張桌案，數不清的猛如決堤洪流般奔湧而！
全場譁然。
野狼當先躍，踩碎滿地杯盞；幾頭猞猁攀上立柱，俯衝撲向最近的席面；一頭花豹咬住最近的貴婦，將人拖倒在地，慘聲撕破竹聲。原本錦華服的公子哥們或在角落發抖，或不顧錦袍撕裂在奔逃的人群中衝撞，全無半分面。
不僅如此，樓裡試圖維持秩序的侍衛們，也被衫襤褸的奴包圍，那些平日裡被呵斥、鞭打、當作牲畜使喚的奴，此刻手裡攥著從廚房來的菜刀、從牆上拆下的木，甚至只是赤手空拳，卻一個個站得筆直，眼裡燒著從未有過的火。
一片混裡，璇璣的聲音朗朗響起，迴盪在整個大廳：
“這場表演，諸位可還滿意？”
“你們不是喜歡看百戲，喜歡看人角抵嗎？”
“那就讓你們好好看一看，自己也親自演上一回！”
說完，璇璣用匕首抵在最近的侍衛口，惡狠狠地問道：
“告訴我，你們銷金窟的主人到底在哪？”
那侍衛臉煞白，哆嗦著，抬手指向樓上：
“三……三樓……最裡頭那間，門上雕著饕餮紋的……”
璇璣收回匕首，一把推開他，拔便朝著樓梯衝去。
二樓。三樓。
那條迴廊在眼前延展開來，終於，最深那扇門出影子，饕餮紋在幽暗的燈火裡張著大口，彷彿要將一切都吞進去。
璇璣衝到門前，沒有任何停頓。
一腳踹出。
轟——！！
雕花門扇猛地彈開，門框邊沿的木屑簌簌落下，在燈火裡揚起一小片塵霧。
屋燭火通明，薰香嫋嫋，與外頭的火廝殺恍如兩個世界。長案上擺著緻的酒菜，杯中酒還微微晃，像是什麼人剛剛還在舉杯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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