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人剛剛一直躲在這裡，聽們講話？
璇璣微微蹙眉。
見狀，林念從廚房端來一碗水和幾個饅頭，從窗戶裡遞給他，那人狼吞虎嚥地吃下，過了一會兒便撐起，慢悠悠走了。
璇璣皺眉看著乞丐離開的背影，不知是否是錯覺的原因，快走出巷子的時候，對方的腳步便恢覆正常了，看上去同正常人無異。
怎麼回事，他的瘸突然……好了？
難不……先前他的瘸都是裝的？為了博人同討點吃的？
可一個瘋子，怎麼會走出巷子前裝瘸，走出巷子後就恢覆正常？
璇璣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問一下林念這個乞丐的況，林念卻忽然開口：
“對了殿下，你方才不是問我，鋪子以前是不是接待過一個老宦嗎？我剛剛努力想了想，我來思子軒後，確實只見過他一次。但是思子軒在帝都開了五六年，我又是太元初年才投靠的叔叔，所以……我來之前，叔叔有沒有和這人接過，我是不清楚的。”
因為林唸的話，璇璣不凝眉思索。
確實如林念所言，如果的印象裡，苑令順只同林安仁打過一次道，但沒辦法保證，苑令順在太元初年以前，不曾認識林安仁啊。
如果殺苑令順的兇手是林安仁的話，也許……兩人之間的私仇，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想到這裡，璇璣一疊聲喚書瑤：“殿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璇璣不假思索：“走，去水衡都尉府的專屬書府，我要好好查查苑令順的背景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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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衡都尉府位於紫宸宮周邊的中央署區，與府、太僕等九卿署相鄰，朱門高牆，氣象肅穆。
聽聞皇太璇璣親至，府中吏不敢怠慢，一位面容清臒的中年員即刻迎出，他便是專管全府文書、檔案與賬目的令史。
璇璣道明來意，令史略一欠，將引專司存放籍冊的檔房，室瀰漫著陳舊竹木與乾燥墨跡混合的氣息，高及屋頂的木架上，分門別類碼放著無數卷冊與簡牘。
只見令史步履沈穩地行至標有“苑囿—秋苑”字樣的架前，略作檢索，取下一卷以麻繩繫縛的竹簡，然後奉至璇璣面前的書案上。
璇璣凝眸細看，微黃的竹簡上，以端正隸書刻寫的關於苑令順的記錄，果然寥寥。僅記載其原籍為河郡某縣，於先帝永平年間宮，初為府屬下永巷丞佐吏，後來得到晏王安賞識，了他的者常侍，在晏王府呆了十餘年後，他又在四十一歲調任秋苑圍場任苑令，餘下便是些格式化的考語，如“勤慎供職”之類，乾癟尋常，近乎套話。
不過，在看到“晏王府”三個字時，璇璣的目不由得凝住。
晏王府……
記得林念說過，林玨是十七歲那年去獻的玉。如果按時間推算，那正是苑令順在晏王府的最後幾年。
也就是說，林玨獻玉時，苑令順很可能就在現場。
如果林玨獻玉時，苑令順恰巧在場，他會不會……也參與了那次杖責？或者，他會不會是那個鑑定玉石的匠人？
林安仁殺他，不只是因為後來的買賣糾紛，而是因為——
他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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