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石中玉（10）【修】 故技重施。
羋問帶來的兵士們立即分幾隊, 迅疾地撲向府邸的各個角落。
書房、寢殿、偏廳、庫房……
每一扇房門都被毫不客氣地推開，發出“哐當”的聲響。
書架被仔細翻查，暗格被叩擊試探, 沈重的箱籠和的錦盒被一一開啟。搜查範圍甚至擴充套件到庭院，假山的石被長戟探攪, 廊下襬放的花盆被移開, 泥土亦被略翻查。
整個過程中，璇璣的心都揪著，目不由自主地瞥向廖若。
然而廖若只是負手立於院中，面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番興師眾的搜查與毫無關係。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領頭的那名衛士快步回到院中，對著羋問抱拳躬, 聲音洪亮卻帶著一遲疑：
“稟大人，府各皆已仔細搜查完畢，並無異常, 未尋得信中所提及的那尊玉雕神像以及其他可疑之。”
“一無所獲？”羋問的眉頭瞬間鎖，形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原本因老玉工離奇死亡一案而焦頭爛額，那封突然出現在他案頭的信, 言之鑿鑿地指證徹侯廖若與此案有關，並私藏了原本應該獻給帝的神像, 這才令他不惜得罪徹侯, 連夜帶兵前來搜查。
誰知……結果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的目銳利地掃過那名衛士，衛士只是搖頭, 確認沒有任何發現。
羋問的心沈了下去。
搜不出東西，不僅意味著線索中斷，更意味著他此舉已徹底開罪了徹侯。
他深吸一口氣, 努力下心頭的煩躁與不安，轉面向廖若時，臉上已出一略顯僵的笑容，抱拳深深一揖：
“徹侯大人，今夜多有打擾，實乃羋某職責所在，聽聞線索不敢不查，還大人海涵，勿要怪罪。”
他的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明顯的歉意，“既無所獲，微臣這就回去向陛下覆命，定會向陛下闡明況，還大人一個清白。”
廖若聞言，角微微上揚，抬手虛扶了一下：
“廷尉大人言重了。陛下將司法重擔予你手，你秉公執法，乃是本分，何罪之有？本侯府邸在此，大人隨時可按律例前來查證。只是下次，還大人能事先知會一聲，免得府中下人驚，徒生混。”
的話語聽起來寬容大度，實則綿裡藏針，既點明瞭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暗暗指責了羋問此次行的冒失。
羋問臉上頓時有些火辣辣的，只能連聲應“是”，再次告罪後，帶著滿腹的疑和一眾兵士，狼狽離去。
侯府大門緩緩關上，方才還充斥著肅殺之氣的庭院，瞬間又恢覆了寧靜，只剩下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璇璣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驚訝地轉向廖若，口而出：
“師父，難道您沒有收到那尊神像？或者說……您早就……”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難道您早就料到，所以提前理了？
廖若轉過，拍了拍璇璣的手背，微微一笑：
“那尊神像，前幾日確實由一名行商託我府上的門客送了過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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