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六藝局（2）【修】 死鬼老爹。
回到晏王府, 姬雲霓便大發雷霆。
房裡的杯盞玉被砸了一地，在的照耀下，閃爍著瑩瑩的。即便如此, 姬雲霓仍是不解氣，恨聲道：
“本翁主準備的禮, 最後竟然被那個廢佔了便宜！真是豈有此理！”
“翁主, 您小聲一些，那位……畢竟是殿下。”侍時鶯喏喏提醒，“自從徹侯回京，殿下幽解除，眼下風頭正盛，可不比從前。”
聽了時鶯的話，姬雲霓暗暗攥雙手, 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何嘗不知璇璣今非昔比？
可正是這份“今非昔比”，才更意難平——一個幽一年、險些被廢的人，憑什麼一翻就到自己頭上？
牙關咬得發酸, 生生將那恨意嚥下去，自己看清眼前的事實：可以恨，但不能蠢。此時不宜, 來日方長。
半晌，才平覆下來, 鬆開手, 出一笑：“是我失態了。去，收拾收拾, 給殿下送些禮，說是我從晏國特意給帶的。”
未幾，有下人小步而來, 向姬雲霓行禮後，道：
“啟稟翁主，王爺召您過去，大概是有要事相商。”
頓了頓，低聲音：“王爺近來心不好，翁主小心應對才是。”
姬雲霓不耐煩一揮手，“知道了。”
還未到正廳，姬雲霓便聽見裡面的斥責聲和板子落在皮上的悶響。向門口侍衛比了個“噓”，悄悄站到門邊。
正午從雕花窗斜進來。廳中央，一襲紅直跪著，晏王安端坐上首，面無表。
啪，啪，啪——
侍衛手持竹，高高揚起，重重落下。不知打了多久，起初鮮紅的裳漸漸被洇，從肩胛到腰際，大片深暈開，最終了沈沈的深褐。地上濺開的跡星星點點，落在灰白石磚上。
年始終沒吭一聲，只是攥的拳頭髮白，脊背卻依舊著。
直到晏王安抬手，侍衛才停下。
晏王安淡淡開口：“今日就打到這裡吧。銷金窟的事你辦砸了，神像的事又讓皇太追到林安仁，讓你殺了林念，你也心慈手，本王給你的機會，你就是這樣報答的？往後再替本王辦事，可要辦好了！”
“否則……”他沒再說下去，然而話裡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兒子多謝父親教誨。”年低頭。
出來的時候，他一瘸一拐，頭髮被汗水濡溼，在慘白的臉上，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鬼魂，連抬腳的力氣都快沒了。
經過迴廊時，年腳步頓了頓，像是察覺到什麼，側頭往門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姬雲霓的目。
他什麼都沒說，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彷彿沒看到姬雲霓一般。
“翁主要去探一下嗎？他……畢竟是您兄長。”時鶯小聲問。
看到消失在月門深的那襲紅，姬雲霓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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