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不錯，鮮茯苓挖出來後，還要經過發汗、乾的步驟，所以每年都是十一月份上供。”
公子景想也沒想便道：“我帶人去帝都所有藥鋪裡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鮮茯苓。”
說完公子景就要起，卻被璇璣拉住，揮手令一眾太醫退下，方才開口：
“齊王是你母親，你留在這裡照看最好。這件事便給我了，畢竟母皇的意思也是讓我追查真兇的下落。”
頓了頓，又低聲音：“我不在宮裡的這段時間，替我好好查一查你母親送過來的五個媵侍。”
公子景微微蹙眉，“殿下是發現他們有問題麼？”
璇璣“嗯”了一聲：“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當日我取下發簪，是因為他們五個人想看看母皇賜給我的簪中劍嗎？我懷疑……兇手就在他們之間，髮簪就是那會被掉包的。所以——”
頓了頓：“能不能從他們口中撬出話，就看你了。”
接著，又道：“姬雲霓曾告訴我，紫宸宮裡有晏王安的人。到如今，整個宮裡，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公子景點了點頭， “放心，景定不會辜負殿下信任，讓五人開口。”
頓了頓，又問璇璣：“殿下可曾查過東宮衛率周疍？”
璇璣微地一怔：“怎麼？”
公子景抬眼看了看四周，確認無外人後，方才低聲音，開口：
“之前殿下任命周疍為東宮太衛率時，我便想提醒殿下，周疍出水衡都尉府，而水衡都尉向來……同晏王安走得近。先前秋苑圍場也是由水衡都尉府管轄，秋苑圍場怎麼樣，殿下也知道了。”
因為公子景的話，璇璣先是一怔，等反應過來，深吸口氣，“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公子景點點頭：“既如此，殿下便先去找鮮茯苓吧，剩下的，給我好了。我會藉著審問五名媵侍的時間，試探一下週疍的。”
在璇璣離開棠棣院後，公子景獨自站在廊下，目送的影消失在宮牆盡頭。暮春的風拂過簷角的銅鈴，發出細碎的清響，他收回目，眸中的溫潤漸漸沈澱為一片幽深的暗。
……
公子景抵達東宮的偏殿時，五名媵侍已被帶至廳中，跪一排。
子墨跪在最左邊，低垂著頭，看不清神，其餘四人則面惶恐，不時用眼角餘打量這位未來的太夫。
公子景在主位落座，順手拿起案上一卷竹簡，不不慢地翻了翻，才抬起眼，聲音不驚輕塵：
“諸位可知，我為何請你們來？”
長卿率先叩首：“常侍大人明鑑，我等初東宮，安分守己，實在不知犯了何錯……”
“不知？”公子景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齊王殿下遇刺當日，你們五人都去過水榭。是誰讓你們去的？去做什麼？”
清玄子一，連忙答道：“回常侍大人，是……是齊王殿下召見我們。說想看看殿下新收的侍君，我們便去了。只是說了幾句話，殿下便讓我們退下了。”
“說了幾句話？”公子景放下竹簡，子微微前傾，“說了什麼？一字不落，說與我聽。”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子墨開了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齊王殿下問我們什麼名字、多大年紀、家中何。又誇我們生得齊整，說往後要好好服侍皇太。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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