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犯門規,難道……是因為?
很想再向兩名弟子打聽更多的,然而他們已經回到方才駐守的位置,無論璇璣怎麼詢問,都不肯多說一個字。
璇璣過樓門向裡面看了一眼,赭紅的山巒裡,建築的廓被黃沙暈得模糊,簷角懸鈴寂寂,幾叢枯棘在風裡抖索,滿目蒼涼。
如果沈醉上有傷,這樣的地方,恐怕只會讓他雪上加霜。
不行,必須得進去見到沈醉。
……
是夜,冷月高懸,深藍天幕上鑲嵌大顆大顆星子,宛若垂淚。
璇璣左右顧盼,確定藥廬裡的人都已經休息,無人注意自己後,躡手躡腳出了門。
原先看守在地的兩名弟子已經換了班,新的弟子大概也有些睏倦,抱著長劍靠在樓門旁,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
看到他們的模樣,璇璣計上心頭。
躲在胡楊樹後,從旁邊起一塊石頭,用力朝著遠扔去。
果不其然,石子的靜引起弟子的注意。
“什麼人?”他們警惕地豎起耳朵,站直了子。
璇璣見一塊石子沒能引開,再接再厲,又扔了一塊。
這次的石頭比之前更大,砸在地上的聲音也更響,兩名弟子對了對眼神後,以手按住劍柄,“走,過去看看。”
眼見兩人走遠,璇璣抓住時機,拔穿過樓門,向裡面衝去。
好不容易到了祖先祠前,璇璣才發現這是一座單層夯土建築,祠門上掛 “護國安邦”的木匾,不知是何人所寫,字跡遒勁有力,即便歷經風霜,也依舊能到裡面的氣魄。
此刻祖先祠的大門是虛掩著的,四下並無人看守,璇璣心中大喜,顧不得許多,手就要推門。
未幾,後卻傳來一聲沈潤的男聲,像是陳年松煙墨落在宣紙上,緩緩暈染開夜。
“夜深人靜,不知客人來我昭天門地,有何貴幹?”
回過頭,一名穿著正紅裳的青年正淡淡瞧著自己,約莫三十上下,面容端方穩重,然而眉宇間藏著一銳利。
璇璣心下一驚,半晌,才回答:“我是來找沈醉的。”
已經暗暗住頭頂的金簪,預備著對方一齣手,便立即拔出簪中劍。
然而出乎意料,青年並沒有聲張,也沒有驅趕自己的意思。他的目帶著幾分探究,卻又溫和得不著痕跡。
璇璣不由得有些疑。
難道他就是昭天門掌門,沈醉的親生父親雲鷗?
可……年齡對不上啊。按照自己對昭天門的瞭解,現任掌門雲鷗現在起碼五十歲了,但眼前人至多三十。
就在璇璣心裡打鼓的時候,青年總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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