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邊關月（2）【重寫】 當真是他的幸運……
關押沈醉的地方位於祖先祠地下的暗牢裡, 要過去得先經過昭天門開派先祖的畫像，還有歷代掌門的牌位。昏暗的燭火照耀下，畫像上的先祖眉眼凜然, 大刀金馬的坐姿顯得一派肅殺之氣。
璇璣認出來對方就是幫最早兆天子開通大運河的夏侯烈，因他的功績, 兆天子賜地雷城, 準其開宗立派，取名 “昭天門”，寓意 “昭顯天道，護國安邦”，並特許門派世代執掌王朝軍防陣局之責。
只可惜數百年後，昭天門的門人弟子，無一人再覆現先祖之殊榮, 連帶著夏侯氏的本支也失去了對昭天門的掌控。
注視著夏侯烈的畫像，璇璣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可惜的緒，不著痕跡地將目從上面收回, 轉進了暗牢。
走過幾十級臺階後，璇璣總算來到關押沈醉的牢房前。
牆壁兩邊鑲嵌著油燈，大概因為燃燒的時間太長, 油燈的燈芯劈啪一響，忽明忽暗的火裡, 只見牢房深立著一木架, 被縛在木架上的年頭髮散，幾縷墨髮黏在汗溼的額角, 原本明豔的紅袍早已被塵土與汙浸染，袖口撕裂出腕間青紫的勒痕。
璇璣的心不由得微微痛。
“沈醉。”低低地喚他。
然而年始終雙目閉，抖, 臉慘白無比。
看到他的模樣，璇璣腦子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他……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想起什麼，趕忙從沈醉懷裡翻出那個裝了曼陀羅的銀瓶，旋開塞子，想要喂沈醉服藥。
然而銀瓶裡的末已經用完了大半，只剩下一點點，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喂沈醉吞下後，他上的抖總算漸漸平息，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的一瞬間，眼睛彷彿被什麼瞬間點燃，亮得彷彿晨星。
他彎了彎，出一個笑，“……殿下。”
往日里清亮如玉石相擊的聲線，此刻像是裹著一層薄啞。
半晌，又道：“殿下怎麼會來這樣的腌臢地方，我不是讓五師孃告訴殿下，我在後山閉關養傷麼……”
“你以為這點小伎倆能糊弄得過我？”璇璣輕嗤，然而畢竟還是心疼，往前挪了半步，油燈的映在眼底，漾開一圈溼意。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把自己弄這樣。”
咬了咬，一雙明眸直視他，問道：“是……因為救我嗎？”
沈醉沉默。
其實帶璇璣來昭天門的時候，他對自己會遇到什麼，就已經有所準備。然而真的當事往最糟糕的方向發生，見到面前關切而擔憂的眼神，他還是說不出一個字。
他……不願意對自己心有負擔。
所以最後，沈醉搖了搖頭，“不是。”
他低下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有一隻冰蠶蠱，每隔半個月，都只能依靠曼陀羅讓它平靜下來。”
“是誰給你下的蠱？”璇璣下意識開口。
“自然是晏王安。”沈醉淡淡移開目，“剛開始的時候，晏王安並沒有很相信我，冰蠶蠱正是他控制我的最主要手段。後來我之所以離開紫宸宮，也有必須出去尋找曼陀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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