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家大業大，應該……不會不要我吧？”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試探。整個人特別像一條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小狗，漆黑的眼眸也是溼漉漉的。
璇璣又是覺得好笑又是不忍心，同時對他不信任自己還有些微妙的不爽，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啐道：
“想什麼呢，本宮是那樣小氣的人嗎？就算是在本宮邊當個侍衛，一年俸祿兩百石，別說養你，養你一家老小都綽綽有餘。”
其實想說東宮良君六百石，但話到邊，還是改了侍衛。
“疼！”沈醉齜牙咧。
聽到年的哀嚎，璇璣瞬間後悔，“哪裡疼，我看看。”
剛想湊近看看沈醉的傷口，給他塗點藥，誰知卻看見年邊掩飾不住的笑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笑得燦爛無比：“殿下可要說話算話，當然——”
他話鋒一轉，“就算殿下食言，我也要纏殿下一輩子。反正我只要殿下，不要臉。”
璇璣一甩手：“油舌，疼死你算了，我回去睡覺！”
想起什麼，走之前又往他裡塞了倆沙棘果。
“你五師孃說你喜歡吃這個，下次再戲弄本宮，給你塞臭蟲！”
凝視著逐漸幽暗裡的清雋廓，沈醉無聲地笑笑。
其實剛剛璇璣那一下沒怎麼用力，他以往過無數比這更重的傷，然而只有在面前，他才能無所顧忌地流一下委屈。
沙棘果清甜的果流嚨，因為這點清甜，好像接下來的刑日子，也沒那麼難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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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曦瑤準時前來給主把脈，送藥。
“殿下今日氣好多了。”曦瑤收回搭在璇璣手腕上的手指，眉眼和得彷彿春日裡的湖水，向微微一笑，“前些日子殿下覺得每天清粥淡飯太寡淡，從今日起，可以吃些羹、烤炙了。我已經讓人在後廚裡給殿下準備了一頭小羊羔子，剛好可以補補。”
“多謝五師孃，就知道五師孃最心了。”璇璣彎了彎眼睛，也像抹了——食當前，永遠很好說話。
聽了璇璣的誇讚，曦瑤只是垂首淺笑，安靜地收拾著藥箱。等東西都收拾差不多了，剛準備離開，卻忽然被璇璣拉住袖子。
“五師孃留步。我有一事想向您打聽。”
“何事？”曦瑤蹙眉回。
璇璣放下窗戶，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方才低聲音：
“聽說沈醉如今被關在後山，馬上要面臨嚴重的門規罰，是因為他將雲門主氣得走火魔？”
曦瑤明顯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璇璣嘆息：“我昨夜已經悄悄去後山的祖先祠見過他了，大概瞭解了事的經過。對了，五師孃，你這裡有曼陀羅嗎？”
出銀瓶，遞給曦瑤，“沈醉告訴我，他被晏王安下了冰蠶蠱，每個月都得依靠曼陀羅來緩解，這個瓶子裡的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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